“黑胆汁、黄胆汁、血液,还有……粘液?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恶心,但是确实是、呃,还有一个问题,我无法把它们对应上情绪。”
斯归听到这个组合两眼发黑。
看来这些找宝藏的家伙不仅需要勇气和实力,还要有能忍受这些恶心搭配的心理素质。
他觉得自己需要找医生看看。
唯一的慰藉是他们不用喝下这些黑暗料理。
“唾液洗手是必须要做的。血液……尤里乌斯也一定会添加,所以只有你能添加胆汁。”少年边走边说,声音仿佛被恶心得发颤,“我们能掏尤里乌斯或者孔雀的吗?”
两块肉片站定,斯归去挑选杯子,很快锁定目标,拖着一条无知觉的腿慢慢挪动比他整个肉大十几倍的银杯。
“过不去,看来蝴蝶设置的屏障杜绝了这种临时取巧的办法。”贝尔在银杯的遮挡下低声告诉斯归,他接过银杯,主动到周围的岩浆边找勺子。
斯归等了一分钟,迟迟不见贝尔归来。
什么情况?
如他们所料,孔雀只害怕地吐了一口混着血的粘液,尤里乌斯往里面掺了血液和唾液,除了这两种,还有藏起来的眼球和舌头,不起作用。斯归松了口气,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除了——
他在几柄长长的细勺旁找到见习骑士。
“发生了什么?”
“出问题了,这些勺子都是漏的。”
漏的?怎么会?之前几次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斯归眉头紧皱,弯腰查看,贝尔让开位置。少年的小臂用力抬起身体那么大的勺身,凸起的青色血管格外健康而富有美感。
大小不一的洞散乱分布,不像是原本就有的设计,还有两把勺子虽然洞较小,但连接处摇摇欲坠,似乎马上会因为轻微的腐蚀就断开。
他看向对面邪笑的尤里乌斯,凭借口型分辨出他的话:
“等着看吧,胜利的旗帜会向我倾倒!”
贝尔也发现了尤里乌斯的阴招,转头打算找蝴蝶说明,被斯归一把拉住。
“现在去没用。”
斯归明白了。
尤里乌斯是在被他们追上前就做了这件事:他用道具重塑了这一片的勺子——比如改变某些部分的厚度,它们随着时间慢慢被岩浆熔化,只不过刚好到他们这一组已经明显到出现了洞。
对于这些恨他的人,他从来不留下活路。
蝴蝶是乐衷于见证麻烦的,这种小动作能逃过蝴蝶敏感的复眼,不过是它的恶趣味。
时间越拉越长,蝴蝶第一次在鉴定时出声催促,渐渐地,有围观的挑战者发现了问题。
斯归明白不能再拖下去,酒液变少的后果他们不清楚,斯归选了一把结实的勺子,就和贝尔返回银杯处。
难道尤里乌斯获得的某条线索与含量有关?
“给我一刀。”斯归递给贝尔一把飞刀,后者不明所以照做。
过于细小的伤口在其他人看来的肉片形态没有区别,实际上,斯归能看见密密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
所以伤害队友是可行的。
以前从来没有人做,一是作为同伴,如果挑战失败容易遭到报仇,二是前面几个准备充足,要么有道具,要么有原材料。
为了杜绝其他可能,他们不仅拿走了尤里乌斯的所有道具和武器,甚至提前准备好的内脏和那个神级道具也拿走了,某种意义上,这个道具确实很强大。它可以无限使用,依靠魔法契约绑定一个人,到死都不会解除,直到百年以后才会因魔力稀释释放出来。
尤里乌斯可能中途杀了孔雀。到那时,他们不仅削弱了自己的力量,还无法成为“客人”出去。所以还有更全面但充满未知的方法:用情绪。
直到现在,嗡鸣声已经从细微的轻哼变为充斥脑袋的低语,不断干扰他的思绪。冷汗从他的脸庞划过。
贝尔知道斯归的情况,努力跟上思路:“抱歉,我没有那么多智慧,但我想我们需要一个比欢愉更好的情绪。”如果尤里乌斯打算从孔雀身上临时取材,顺序没意义。
上一场,兽人三姐妹的酒杯中添加了血液、唾液和内脏,蝴蝶的评价是欢愉的味道,这是正常的情况。
从第一场后,蝴蝶开始提供单独的小银杯,大概只有他们腰那么高。除了第一场,每次的酒都是深色,这次的血液含量会非常少。
“勺子的漏洞只会影响血液,所以从血液的含量入手?”贝尔手托下巴,拿起【悲伤魔药水】,“这里面有不少血液和少量蜥蜴粘液,其他的草药属于无关液体。”
“可以倒。”
魔药咕嘟咕嘟从瓶子跳进银杯中,和透明唾液融为一体,呈现出淡紫色。
斯归记得之前遇到艾妮玛莎小姐时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是热情与不稳定……欢愉的效果应该差不多吧?
“贝尔,你记得艾妮玛莎小姐的药是什么颜色吗?深还是浅?”
“我想想……是浅色,浅色比较多!你想多放一些唾液?可是……”贝尔反应过来,“我这边盔甲上还有不少猴子的口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把它放进杯子。”
既然艾妮玛莎小姐的药是用□□法治愈精神疾病,那这杯酒的原理也一样!
【冷静的猴子唾液:它必须抓住这个讨厌的人类,它竟然能摆脱孔雀和公牛的攻击,这不正常。】
贝尔有点意外,“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冷静的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