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一块花里胡哨的肉挤进来,站在杯子碎屑上,“终于见到你们了,我就知道你们还活着。”
“!原来是你……维吉尔。”贝尔大笑。
维吉尔使用【重铸】修好银杯,并隐藏他们的气息,与贝尔再次贴面拥抱,随后维吉尔握了握斯归的手。
说实话,刚刚确实吓了两人一跳——尤其是斯归。他还以为是那位单挑猫咪的战士,没想到是熟人。
“你好,维吉尔。”
斯归动不了任何部位,除了他可爱的舌头。
“或许他一会就能恢复,就让我来交谈吧。”贝尔与维吉尔交换信息,维吉尔称他最开始出现在蜘蛛那边,费了不少时间才出来。
“蜘蛛是个人类,对么?”这一出口就让两人震惊。
贝尔疑惑:“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没有杀了它?”提前杀了蜘蛛,不仅少一点阻碍,还能获得关键线索。
“我用乐谱同它交谈,流淌的神力给予我感知力量,它痛苦,不愿意死,还有一段史诗的故事等待我们去完成。”
奥,又来了!
斯归打断了吟游诗人诗与远方的前言:“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蜘蛛死去后,对应疾病的人无法痊愈。病例分成了个人线索和集体线索,它本身就有意义。”
“唔。”斯归从维吉尔的话里受到启发:“假设酒神是好意,祂不会喜欢吃客人,或者人变成的烤肉的,举办这一场宴会确实是为了治病。”
动物们精神都有问题,每个动物代表了一种疾病,所以是否只要他们帮客人治好病,他们就能离开了?
不,他们现在是最底层,食物。
这里一共只有三种层次:食物,客人,酒神。
食物和客人可以相互转化,食物可以替代客人,客人也可以通过食用食物治愈疾病。
蝴蝶说原材料不包括食物,食物很可能不是指原来的属性,所以只能是那些道具。
“我明白了,食物疗愈。通关条件是治好病,脱离了病人的身份,自然能出去。”贝尔说。“我们发起转化的赌约,这是第一步,接下来得治好对应的动物。好吧,问题又回到调酒。每个病症对应什么原材料?”
“反正我的道具全都不是食物类材料。今天的运气像天气一样糟糕。”
“我只有一瓶悲伤蜥蜴尾巴药水,剩下指甲盖那么多的糖豆。”
“说到这,我想起来,我从蜘蛛那得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维吉尔拿出一瓶眼熟的、已经浑浊的粪球。
“它现在叫愤怒的粪球。是蜘蛛唾液、糖浆和粪便混合物。不知道有没有用,暂时被我装起来。”
“你呢?”
两人看向许久没说话,扮演沉思者的斯归——
“不,没那么具体,如果每一个病都要对应,除非是专业医生,我们都无法离开。”
突然,周围剧烈摇晃,像是一艘海船撞上礁石,维吉尔收紧全身,跌靠在杯壁上,单腿支撑自己:“我建议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当我在寻找你们的路上见到一个女人在同另一波队伍互殴,恐怕他们打破了平静。”
“扣扣。”维吉尔听到敲击声沿着薄片直击耳膜。
“他的气息就在周围。”
“……他们真的会有道具吗?老大。”
“哼,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我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拿了他们的道具,我们就去挑战猴子。宝藏,就差最后一步了!”
……
三人听完了全程,意识到不得不换地方了。
如何弄走斯归?
雕塑本人的内心早已没有波澜,然而当斯归再回看契约书的状态时,依然写着【我很紧张】。
身上仿佛涂着又干又硬的厚颜料,全身的液体凝固。他开始尝试驱动一根手指,用力到舌头顶上牙槽,毫无知觉。
他很平静,谢谢。
在维吉尔的掩盖下,贝尔先挪走斯归这片肉,他在后面慢慢赶上来。尽管如此,还是是不是有飞翔的餐具拦住他们的去路。
贝尔扛着硬邦邦的斯归,维吉尔刚刚调侃他像冻干的老腊肉,真是不体面,他庆幸肉块的外表掩盖了他。
长桌某处已经闹翻了天。维吉尔简直是个恐怖的社交达人,他们得到了观察的好位置。
“不愧是勇猛的兽人。”
出现了,第一个挑战者!
调酒者分别站在左右两侧大盘子里,猴子那个更是无比大,蝴蝶张开双臂,宣判挑战开始。
那是个巨大的肉片,体型属于兽人,毛又长又密,恐怕没有斯归出现下一秒就会被蝴蝶清理,此刻他举着大勺靠在杯子边沿,爬上去往银酒杯添了许多奇怪的混合物。
这应该是个大号酒杯,兽人忙活半天,液体只浅浅盖住了杯底的一部分,飘着黄白沫子,散发出又臭又香的诡异气味。
斯归多看了几眼。
“他加了什么?”
“哦,一点肉桂、半勺蜂蜜酒,以及硬得像石头的面包碎屑,真是个幸运儿……啊!还有口水!”
“咦~他是不是忘了那条要求。”
“再怎么缺道具也不至于用恶心的口水吧,何况他的东西比我们正常多了,我去找那块面包渣都不剩。如果我是酒神,我绝对会杀了他的!”某个人的评价得到了广泛认可,贝尔也念叨着“他真该向同伴去学习学习调酒的技术”。
众人又去看另一位被挑战者。
猴子的观赏性意外的比学员强,他没有直接徒手操作,拿着细勺捏在手里,像一位真正的贵族,如果他没有那么暴躁。
“我真期待这只畜生对调酒能有什么见解。”肉片几乎是肉挨着肉站得更近,有肉拿勺子划过去,差点连环撞翻,当场变成烤肉套餐。
斯归同样目不转睛盯着猴子动作。
只有两样:早就失去主人的鱼眼珠、深棕色不明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