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房间恢复了整洁。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橙色。
我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夕阳下沉沉睡去的Eason,它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顶小小的派对帽还歪歪地戴在头上,没有取下。
“今天开心吗?”陈默伸出手,与我十指相扣,轻声问。
“开心。”我靠在他肩膀上,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满足,“Eason一定也很开心。”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嗯,它今天可是出尽了风头。”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派对喧嚣过后的温馨。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蛋糕的甜香和欢乐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满足的感慨:“晚晚,有时候我在想,幸福其实很简单。”
我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落在安然睡去的Eason身上,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就像现在这样,有你有我,有Eason,有一个我们共同经营的家。每天下班回来,能看到亮着的灯,能吃上热乎的饭菜,能和你一起做些无聊又快乐的小事……这就够了。”
他的描述,朴实无华,却精准地击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渴望的、平凡却珍贵的幸福吗?
“我也觉得,这就够了。”我轻声回应,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转过头,看着我,夕阳的金光在他眼底跳跃,那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倒影,和他毫不掩饰的、深沉的爱意。
然而,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玄关处。他下班回来时随手挂在那里的外套,口袋微微敞开着,露出了里面的一样东西——似乎是一个白色的、折叠起来的纸张的一角,上面隐约能看到熟悉的、医院标志性的蓝色徽标和打印字体。
那是什么?病历?检查报告?
我的心,毫无预兆地咯噔了一下。
之前那些被刻意压下的疑虑,像沉在水底的气泡,突然又冒了上来。他近来的疲惫,那通被拒接的电话,他查阅的神经科文献,爬山时手的颤抖……
这些零碎的片段,与那张露出冰山一角的、带着医院标志的纸张,隐隐约约地,似乎要串联成一条模糊的线。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神色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向玄关,将那张纸往口袋里更深地塞了塞,然后拿起外套,一边往书房走一边说:“差点忘了,还有份病历摘要没看完,我先去放好。”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语气也听不出任何异样。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凉的不安?
这幸福,真的如我们所见这般简单、稳固吗?
那张被匆忙藏起的纸,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