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愣在原地的李睿,李南风心中暗笑:“这小子,真是好糊弄。”
“圣女所言,令本王心生感慨,当初宁王府叛乱一事,我本就不信,只可惜当时本王势微,加上裴家也并未站出来反对,所以宁王府的罪名才被太子坐实了。若是裴璟有意为宁王府翻案,本王自然是赞成的。”
李睿边说边看着圣女的眼睛。若她真是宁王府旧人,那听到他这么说,情绪自然会有所触动。如果真是如此,那圣女才能真的为他所用。
只可惜李南风并不是当年情绪外露的小女孩了,她现在凡是都会藏在心里,只会让外人见到她准备好的样子。
李睿自然是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不禁有些失望。
他继续说道:“不过,这是4年前的案子了,当时的证据全部都证明宁王府有叛乱之心,如今想要翻案,怕是不容易。我还听说锦衣卫曾暗中调查过此事,但也没有什么进展。若是本王向裴璟做出承诺,他又如何相信本王的真心呢?就算他相信,本王又应该如何去查,如何做才能既不让太子察觉又可以查出真相呢?”
“还有……万一,万一最后查下来,真的是宁王府有谋逆之心,我又该如何面对裴将军呢?”
李南风并未着急回话,她伸出手,邀请睿王先坐下喝杯茶。
“殿下说得这些,都不要紧。”
“不要紧?”
“殿下现在要做的,只是让裴璟出战,让众人看到你支持裴璟,裴璟承了你的情,反过来也支持你。至于是否真的能查出什么,都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对啊,不管最后能不能查出来,多久能查出来,只要裴璟愿意接下这个人情就行。这件事本就难查,就算是锦衣卫也查不出个头绪,本王就算查个十年八年也不一定有什么结论。
只要一天没有结论,裴家就会一天拥护本王,期待着本王帮他的爱妻平反。有了裴家的支持,就算是太子也不敢轻易动我。
妙啊,妙啊。
李睿脸上露出笑容,昂头喝下一杯茶。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圣女的话真是让本王茅塞顿开,只可惜圣女一心治病救人,若是留在朝廷,定能做出一番事业。”
李南风端起一杯茶。
“预祝睿王获得良将。”
李睿先让周瀚去京郊寻找顾元,毕竟他查了这么多年,多少应该有些线索。既然要笼络裴家,就要做一些实事,不能光靠嘴巴说。
周瀚刚出了京城二十里,便看到一些人正在沿路的粥铺中向难民施粥。按理说施粥是一件寻常事,很多王公贵族或者商贾都会向难民施粥,做些善事来弥补之前做得恶事。
但不寻常的是,这些施粥的人并不贵气,也不寻常,而是肌肉结实,一脸凶相,一看就是山里的土匪,却又没有浓厚的匪气。
他好奇的过去打探一番,才知道他们真的是山里的土匪,但由于顾元平时经常来山里问候他们,所以他们现在开始帮顾元做事,不再打家劫舍而是锄强扶弱。
“干嘛呢,又不老实了吗?”
土匪看到顾元,立刻陪笑着继续施粥,顺便狠狠的瞪了一眼周瀚。
周瀚识趣的退到一旁,等顾元和他们说完话后,才和顾元说起睿王的打算。
“哦?睿王要查宁王府的案子?那他去查就好了,找我做什么。”
“睿王知道,锦衣卫这些年受皇上密旨,一直追查宁王府的案子,所以差我来问问看顾指挥使查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查到,就查办了这些土匪,若是你要交差,就把他们带回去吧。”
土匪听完立刻跪下磕头。
“顾头,这些年我们听你的,安分守己,没做一件坏事,你不能过河拆桥,把我们抓进官府啊。”
其他土匪听到动静,跟着劈里啪啦跪了一片。
“好了,都起来吧,我有事要回京城,以后没空招呼你们了,你们要继续做好事,好好保护福善堂,若是让我知道福善堂的人受了欺负,我定会回来挖掉你们的眼睛。”
“顾头慢走,我们定会好好照看福善堂的。”
睿王真的有这么好心吗?顾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管睿王是真心想查案,还是向借这个案子生出其他事端,他都不在乎。
无论是李萧还是李睿,都不能算一个好人,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
但他还是跟周瀚走了,不是因为他相信睿王,也不是因为他要攀附睿王,而是这件事终于能搬到明面上来了。
这些年他一直拿着密旨暗中查案,阻力太大了。
如今睿王出面,他正好顺水推舟,好好查一查当年的真相。
至于这件事情之后他要如何处理睿王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他并不关心。
他的目的,是还她清白,还她全家清白。
他重来没相信过,宁王府会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