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果然是圣女，睿王被圣女的理论折服。没错，脸面这种东西有什么用，等到他登上圣位，脸面自然就来了。

他快步来到锦衣卫大牢，安排了一桌好菜好饭招待裴璟。

他亲自为裴璟斟酒，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开胃话，然后笑着问道：“裴将军多年来奋勇杀敌战无不胜，怎么这次宁愿受这牢狱之苦，也不愿踏足边境呢？”

裴璟看着眼前的李睿，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个顾元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他摸不透这些官话套话，也不先给他透透底，分明是想看他的笑话。

他不好意思说是怕伤怕死，也不敢说想找圣女复活李南风，于是只能说是父母年迈，想多一些时间陪伴双亲，因此不敢轻易上战场，不想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睿王没想到裴璟的理由这么直接，这么单纯。他原本以为裴家是有些小心思，想以此获得更大的权力，如今看来，竟然是因为裴璟怕死？

果然裴璟是在敷衍他，李睿回到府中越想越气，这个裴璟简直把他当傻子耍，随便给一个这么荒谬的理由糊弄他。

怕死？

威风将军当初就是因为不怕死才让人闻风丧胆。

如今和他说因为怕死而不敢出战，和老虎说自己怕得病而不敢吃肉有什么区别？

“殿下，臣有一计。”

睿王停下脚步，看着一脸得意的周瀚。

这家伙，每次出现这个表情，准没好事。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暂且问问他的计谋吧。

“你说。”

“不如我们找人杀掉裴璟的父母，断了他的后顾之忧。”

果然，坏人费尽心机，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李睿原本不想搭理他，但看他得意洋洋的表情，担心他会错自己的意，不得不和他说道：

“且不说悄无声息的杀掉两个人的可能性，裴府是你说闯就闯的吗？裴永是手无缚鸡之人，你想杀就杀的吗？朝廷大臣无故身亡，没有人会去查吗？你这么做，不是亲手给李萧送上我的把柄吗？”

周瀚听完吓出一头冷汗，扑通一声跪下：“殿下息怒，小人完全是为殿下着想，没有半点外心啊。”

“好了，你下去吧。下次想事情之前，多想想对方的身份，若是一个寻常百姓，杀了能助力本王，也是他的荣幸，但你现在的目标是三朝元老，这样的人若是死了，可不是随便裹了一埋了事的。”

李睿想了想，还是得找圣女商量。

“裴璟的理由，殿下信吗？”

“自然不信。”

“那若我说裴璟说的是实话，殿下信吗？”

李睿被圣女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他感觉在圣女面前他变成的周瀚，这样的感觉让他心中很不舒服。

“裴璟之前结过一门亲，殿下可知道？”

“知道，叛党之女李南风，他们全家都被处死了，还好裴家当时已经和她和离才没被牵扯。圣女提她做什么？”

“我刚才说裴璟说的是实话，是因为他真的是怕死，但他怕死并不是因为他的父母，而是因为他这个过世的妻子。”

“此话何意？”

“据我了解，李南风的案子存疑，裴璟一直不相信宁王府的叛国罪，若是殿下承诺为他的妻子翻案，他定会相助。”

“翻案？”

睿王沉默下来。

这个圣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先是让我去帮裴璟说话，后来又让我去问裴璟拒绝出战的原因，现在居然让我帮叛党翻案？

他不由得开始思考圣女的真实目的，她真的是想要帮助自己吗？还是说，她和当年的宁王府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提出这个建议，为什么她会知道裴璟的心事？

她到底是谁？

他想伸手揭掉她的面具，刚动了动手指便捏紧了拳头。

还不是时候。

“殿下可是在想，我到底是谁，为何会知晓当年旧事？”

李睿瞪大眼睛，宛如受到当头一棒。她居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圣女能知晓人心，救人于生死之际，助人于一念之间。”

果然，圣女的能力深不可测。

他再一次对圣女感到折服，决定暂时听从她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