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选择回来,那么他们定然是会见面的,与其等裴璟乱说话,不如他先告诉李南风,至少现在李南风最信任的人是他,他说的故事,就是真相。到时候裴璟越是辩解,就越是狡辩,只会惹得李南风厌烦罢了。
只要让该死的人都死了,他就可以和李南风回到药王谷生活。到时候无论大盛多么兵荒马乱,无论是谁当了皇帝,都与他无关了。
次日早朝,李睿主动站出来为裴璟说话,质问李萧为何无故关押功臣,是否存有私心?
“太子监国,本是父皇对你的信任,太子做事更应该有理有据,公正无私。若是因为威风将军曾经当众反驳过太子,而让太子因为怀恨在心而公报私仇,岂不是寒了大盛将士的心。”
朝臣们没想到一向老实的睿王会突然帮裴璟说话,一些支持裴璟的大臣纷纷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出面附和。
李萧知道这次的做法确实不妥,但朝中大多都是明哲保身的墙头草,只是刘斌沈飞他们几个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况且裴璟只是蹲几天大牢,没有什么实质伤害,朝臣们虽然有些微词,但这些老头记忆力能好到哪去,过段时间也就忘了。
他没想到这次李睿敢出来说话,看来是住在他府上的圣女给了他一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不过正好,李睿出来说话,就是拉拢裴璟,皇子拉拢武将只有一个目的。
造反。
他并不急着反驳李睿,他准备等李睿结党之名坐实后再统一清算,就像当初他对付宁王府一样,所有和他作对的人,都必须死。
“真可惜,”李萧心里想道:“我原本,是想放过你的。”
这三年来,李萧和李睿虽有些冲突,但都是私下的小事,明面上李睿并未当面和李萧产生矛盾。
一年前,皇上突然觉得身体越来越不行了,迫于多方压力下,他不得不立李萧为太子。
正当李萧准备庆祝时,李睿被立为睿王。
皇上此举,明显是在敲打李萧,若是李萧有任何不轨的行为,睿王随时可以取代他。
虽然有当初药王谷留下的续命药方,但陈太医告知这味药还未炼好,若是提前服用,怕是会影响药效。因此皇上只能继续修养,甚至将大多数政事都交给了太子,只为可以等到神药炼成的那一天。
毕竟当初苏茂山和他说过,只要等李天昭20岁后,便可通过换血大法重返青春,续命50年。
如今李天昭已经18岁了,皇上只要再熬两年,再熬两年就可以恢复活力,到时候无论是太子还是睿王,他想杀就杀,想立就立。
当初贵妃怀孕后,他十分欢喜,以为贵妃可以再为他诞下一个血种,但没想到一尸两命。
贵妃就是他让药王谷千挑万选的妃子,只要她和皇上生育的孩子,都可以成为皇上的血种。
如今贵妃死了,苏茂山死了,血种只剩下李天昭一个。
他原本希望等李天昭剩下孩子,幻想着或许李天昭的孩子也有这样的功效,但陈太医说李天昭体内已经混合了皇上的血,再次混合外人血液生育的孩子,只怕没有这样的效果。
他默默等待着,等待着李天昭20岁生日的到来。
但他没想到他的身体竟然如此脆弱,竟然一病不起。
李萧看着李睿,心生一计,说道:“既然睿王如此大义,不如这次就由你带兵平乱,睿王从小就擅长骑射之术,年年在猎场一展英姿,也定能在战场上立下功劳。”
“好啊,睿王戎马威风,平乱自是不在话下。”
“若是边境将士知道睿王亲自领兵,必然士气大振,勇猛无敌。”
李萧的狗腿们附和着,把李睿架得无法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睿王回到府中十分生气,向周瀚大骂到:“这个圣女真是妇人之见,让我拉拢裴璟,却没帮我想好万全的应对之策,果然女人的话不能听,不能信,我真是看错了她。”
“殿下,这次的敌军不多,只是对边境的骚扰,只要找一个可靠的副将便可清剿,殿下何不顺水推舟,捡下这个战功?”
看到周瀚一脸真诚的提议,睿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白痴!我真正的敌人,在边境吗?你以为我离开京城后,太子能让我活着到达边境,你以为敌国没有太子的人?边境没有太子的人?到时候刀剑无眼,就算我战死沙场也不关太子的事。”
周瀚后知后觉的拍着脑袋:“殿下,这圣女真是个祸害,我现在就去厢房把她和她的跟班都抓起来严刑拷打,让她们说出真实的来意!”
睿王无语的看了眼周瀚,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他身边这些个蠢材,怕是连圣女都不如。
“回来。”
“殿下?”
“你以为你打得过她?怕是你刚亮出兵器,就身首异处了。你还是老实待在我身边,别给我惹麻烦了。”
周瀚傻笑着回到睿王身边。
对睿王来说,忠心远比实力更重要,这也是周瀚这么没头脑,却常年收到睿王信任的原因。
如今睿王骑虎难下,若是真的离开京城,怕是九死一生。原本可以带着圣女同行,让圣女保护自己,但一方面他不确定圣女的心思,另一方面李萧奸诈狡猾,把圣女引开后再对自己动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既然帮裴璟说话的主意是圣女提的,那她自然应该负责善后,没错,他应该去找圣女出主意。
“睿王何必亲自去见一见裴璟,问他不愿出战的原因?若是由睿王说服裴璟出战,岂不是让朝臣对你刮目相看?”
圣女的主意确实不错,但却很难执行:“且不说裴璟此刻被关在牢中,本王难以相见,就算见到,本王和裴璟向来没有深交,他又为何会将真实原因告知于我,怕是只会敷衍,让我丢脸罢了。”
“睿王若想成大事,自然要把脸面放在最后,把目标放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