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江萦将安童送回了学校,目送她走了进去。
他没有立即开走车,而是降下车窗,让夜里寒冷刺骨的风吹进车内。
领带随着风飘到江萦眼前,他一把扯下,端详了片刻,将其揣在了包里,这才重新启动车辆离开。
安童回到寝室后,室友们还没回来,可能还泡在图书馆里。
应用心理学的大家都好努力啊,但白天努力的安童和晚上想休息的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懒懒地收拾一下自己,滚进了被窝,舒适地叹了口气。
昏昏欲睡时,被手机不断的震动吵醒了。
她不耐烦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直接将手机关机。
第二天起来时,神清气爽的安童发现手机里的信息快爆炸了。
晚上11:30。
[图片]
[宝宝,你不是说喜欢顾峤吗,为什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
[你们亲了吗?他亲的你舒服吗?有弄疼你吗?他有我听话吗?]
[你们做到哪一步了?宝宝,快回我。]
[宝宝,你们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11:32。
[你们在做吗]
[宝宝,别惹我生气]
[你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你在哪]
……
晚上1:30。
[变态男神经(原男神):晚上好童童,你在干什么?]
看来是匿名短信没得到回复,直接切大号来问了。
安童:别以为换了个马甲,我就不知道你是谁。
虽然很是嫌弃顾峤连续不断的短信轰炸,但这人是个变态,不哄着他的话,一会又来搞强制play了,安童对此挺烦的。
一个个的,不能消停些吗!
点开那张图片放大一看,正是在学校旁拍的,当时她坐在车里拉着江萦的领带聊天,拍摄角度显得很是暧昧,仿佛她和江萦真的在干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一般。
那种挥之不去的黏腻阴湿感又来了,顾峤这变态竟然还在跟踪她。
想了想,安童还是准备发条短信安抚一下他,顾峤这变态其实笨笨的,被哄一下就好了,晾着不管的话,这变态又找上门来了。
[那张照片是摆拍啦,我和江萦其实一点都不熟,我心里当然只有顾峤学长啦!你怎么能质疑我!]
[我昨晚很早就回寝室睡了,你知不知道发那么多消息把我吵到了,我都没睡好0.0。。]
对面像是守在手机边一样,安童一发消息过去,他很快就回复了。
[抱歉宝宝,我不该打扰你休息的,是我不对。]
但很快又话音一转。
[你昨天真的没有和江萦发生什么吗?你为什么要去和他吃饭?你是对他感兴趣吗?]
又来。安童不喜欢这样一直追着问的男人,明明都解释了没有发生什么,而且真发生了什么就一定要告诉他吗。
真不懂事。
安童又随便应付了一下,转移了一下话题。
[真的不熟啦!才和他见了两面!对了,你还想看我穿红裙子吗?]
对面的瞬间平静下来。
[我想看。]
安童让他等一下,就去衣柜里翻那条裙子了。
室友们陆陆续续醒来,见安童在梳妆打扮,好奇道:“童童,你是要去约会吗?”
安童涂着口红,倦懒地抬起眼睛,轻声道:“也……不算是吧,就是我想试试这条裙子了。”
室友对安童的魅力有多大早有认知,大一时刚见到她就被吸引到,但在被扳弯的前一秒,见证了男男女女为她发生的血雨腥风后,就选择退而求其次只做普通朋友好了。
毕竟她们见过安童拒绝人时的无情。
这是朵表面看起来清纯柔软,实则摸起来扎手的玫瑰,她们没有能力摘下。
她们被安童穿着红裙子的模样晃了一下眼睛,想了想安童的光辉事迹,大脑又冷静下来,于是稳着心态和安童打了声招呼后,收拾东西就出门了。
安童对着镜子,没忍住做了个鬼脸,很想拍下这个画面拍给顾峤算了,看他还叫不叫宝宝。
天天宝宝来宝宝去的,烦死了!
安童在这个时候不由回忆起了沈竹青,疯狗克变态啊,生态位这不就有了吗?于是屈尊降贵主动联系了他。
说起来奇怪,这疯狗给她发消息的频率很频繁,但从昨天开始就销声匿迹了。
[安徒生:喂,在吗?]
还是没有回消息,最新记录还是昨天他发来了一段乱码。
安童边整理颈带,边想沈竹青不会出事了吧,要不要联系谢岩帮她找找人。
她随便拍了张照片发给顾峤,顺便给他的大号回了条消息。
想了想,安童把照片给顾峤的大号也发了一份。
编辑,发送。
“嘟嘟……”
安童正要看看顾峤是什么反应,接二连三的消息提示音却响了起来。
好多个人发来消息,谢岩、江家兄弟、甚至还是萧白桦。
她疑惑,点进聊天框一看,人傻了。
救命,一不小心将照片选成群发了!
[谢岩:为什么穿成这样发这种图片给我,你想要和我出来吃饭吗?我现在就有空。]
接着是几通视频电话,安童全部挂断,穿成这样本来就不是给他看的,还想要视频,想要和她一起吃饭?现在有空?
想得真美啊,之前的账还没有和他算呢。
[安徒生:啊不好意思,我打算发给另一个人的,他很喜欢我这样穿。]
没有看谢岩破防的一连串回复,她继续看其他人的短信。
[顾峤:童童,很好看。]
[萦:很好看。]
[薄:这身很适合你,我这里有个珠宝设计稿很衬你的红裙,等做好了送你(图片)]
[萧白桦:你只发给我看了吗?]
过滤掉两条没有涵养的回复,安童点开了江薄发来的那张图。
是快要完型的红宝石项链设计稿,能看出设计之人的用心,安童还挺喜欢的。
她只回复了江薄。
[安徒生:谢谢很喜欢!冒昧问一下你现在是江狼还是江薄?]
[薄:江狼。你放心,很快就没有江薄了。]
啊这。
安童最终怀着复杂的心情发消息让江萦带着他弟弟去医院看看病。
再次回顾了一遍消息,发现就只有沈长昀和沈竹青没有回她。
而且这两人还是养父子关系,沈竹青到底出了什么事,沈长昀他知道吗?
没耐住好奇,安童戳了下沈长昀。
[安徒生:(戳一戳)]
对面还是没有回复。
安童深感自己魅力也没有骤减啊,怎么不搭理她了。
是红裙子不好看吗,还是说看了一次后再看第二次就失去兴趣了?
安童承认,她被勾起了好胜心,她就不信沈长昀能对着自己一直这么冷淡。
[安徒生:沈先生你在吗?是特意穿给你看的,你喜欢吗?这次我还化了妆~(狗狗探头)]
还是不回。
没事,安童有的是美貌和手段。
她憋了几滴眼泪出来,拿着镜子观摩了一下,确定足够楚楚可怜后,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安徒生:沈先生,是不是我哪里让你觉得不满啊……对不起啊,那我以后不来打扰你了(图片)]
等了一会,对面可算回了条消息。
[沈长昀:没有。安小姐,我只是最近有些忙,可能来不及回复消息。]
*
书房。
沈长昀今天居家办公,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是安童。
因为他只给安童设置了特殊提示音。
但沈长昀一开始只是置若罔闻地继续办公,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填满了他的大脑,但那道提示音又响起了。
工作时间,沈长昀永远保持着高度专注,对他来说公事和私事应该彻底分开。就比如管家过来几次,告诉他沈竹青闹着要出门,还是被他无视。
更何况,关于和安童的事,从昨天来说就应该结束了,毕竟沈长昀已经和那人做了约定。
沈长昀是个成熟的商人,尽管对安童有着暧昧的好感,但以利益为先才是他最应该做的。该做决定时要决绝果断从不拖泥带水,这也正是这么多年来他能在商场翻云覆雨的行事准则。
但此刻沈长昀犹豫了,尽管手头还是忙着工作,但他心思早已飞去了桌面上的手机,来自安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