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带吗?”
“没有。”
“你来住酒店居然不带?”
“你那儿有吗?”
“……幸好我有,不然你完蛋了。”
盛施舒先一步来到房间门口,利索开锁,身后跟着傅舟。
她脸上的愠色并未散去,看似还在气头上。
傅舟早早看穿一切,安安静静待在后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
顺手打开廊灯,盛施舒往前走,身后的光影却越来越淡。
她回头,带些嗔怒:“干嘛不进来?”
傅舟挑起半边眉毛,嘴角浅笑,露出一颗浅浅梨涡,微微耸肩。
“你是吸血鬼吗?还要人邀请才能进来?快点动作。”
“感谢邀请。”他声音有些装模作样。
盛施舒连余光都不稀罕分他一点,径直走向办公桌,胡乱翻找,这才找出欧标转换插头。
她把转换器攥在手里,掌根紧紧贴住桌缘,心中总堵着某种情绪。
几近诘责,她并未把转换器交给傅舟,反倒侧身半坐上桌面,双臂交叉在胸前,说:“解释一下吧?”
“解释?”傅舟还嬉皮笑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要解释什么?”
盛施舒狠狠翻起白眼:“当然是解释……”
她又猛地打住。
他们现在也算变相分手吧?在这期间他想和谁有新发展也和她无关。
她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质问他呢?
他凭什么要给她这种交代呢?
因而盛施舒赫然改口:“解……解释你为什么也在布拉格,嗯,没错。”
“你想听的,是这件事吗?”傅舟的手终于从口袋里抽出,皮鞋迈出一步。
“当……当然!我们明明才刚说好要分开,你就突然跟我出现在这里,别……别是不安好心!”
“我确实不安好心。”
他这回答实在出乎意料。盛施舒一时杵在原地发怔。
客房的中央空调发出细微响声,嗡嗡嗡的,伴着她急剧跳动的心脏起伏,害得耳膜都在震颤。
盛施舒猛然抬头,壮起胆子直视男人:“不安好心?你居然敢承认?你就不怕我报警?”
只见傅舟嘴角轻笑,清清嗓子,这才正经起来:“我来布拉格是因为要谈业务。”
“那你为什么和我们住一个酒店?”
“我乐意。”
“……”
他继续往下说:“还有刚刚那个模特,她的确是来问我要联系方式的。”
盛施舒拧起眉头。
“不过我没给。”
“不给?为什么?人家身材那么好。”
傅舟瘪嘴耸肩:“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原本按照这说辞,盛施舒会下意识反驳“那不然你喜欢什么类型”之类的,可理智当即堵住了她的嘴。
话落在嘴边嚼了两下,她才回复:“真挑。”
似乎为掩盖自己陡然升起的心虚,直到现在,盛施舒才愿意把转换器交给傅舟。
而他抬手的瞬间,袖管里钻出一缕茶香。
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
也是她在深夜里,一人慢慢啃噬过的味道。
傅舟伸出两指,捏住转换器两侧,拇指偷偷向上侵入半寸,掠过她甲缘。
甲缘皮肤本就比其他各处要薄上许多,薄,且凉。同傅舟温热的指腹形成鲜明对比。
盛施舒立马收手,暗自咽下口水。
“你……你要是没事了就走吧……”
“嗯?”他忽然勾起尾调,“你不留我吗?”
“不留,孤男寡女异国他乡的,留你我就成不安好心的那个了。”
她说这话时都不肯看他。
傅舟清楚她的心思。
“那我走了?”
“快走快走。”
“我真走咯?”
“走走走!”
“好哦,谢谢你的转换器。”他往后退去。
“……”
他打开门锁,房门不过才开出一条缝,一只白皙的手瞬间压在他手背。
用力。
推上了门,按灭了灯。
接着再用力,叫他换了方向。
她攥住他手腕的时候,指甲嵌进他袖口,把他整个人拽回来。
因惯性,傅舟刚深吸一口气,盛施舒的香味便擅自侵袭而来。
她的口红,尝起来还是那个味道。
她的嘴唇撞上来,绝非轻吻,而是用尽全力地砸。
“你不是要充电吗?插头也不插上,怎么充?”
盛施舒声音丝丝绕绕的,勾人得很。
傅舟自然也不例外,任由她的声音钻入耳膜,催得呼吸愈发灼热难耐。
“你……”
他没再多说,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掌心擦过毛衣,指尖卡进她后颈发根里。用力一收,她头微微仰起来,喉咙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闷哼。
他一只手捏着她后颈,另一只手按住她胯骨,把她往窗玻璃上压。
玻璃冰凉,隔着薄薄的衣衫贴上来,她后背起了一层细栗,前胸却贴着他,烫得发疼。
盛施舒忽地有些喘不过来,他继而退开半寸。
嘴唇还贴着嘴唇,呼吸全搅在一起。
她睁开眼,看见他眉骨下的眼睛,瞳孔近得对不上焦。
这一次是他先张开嘴。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她尝到他嘴里有淡淡清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的手从他大衣里钻进去,隔着薄薄的毛衣按住他后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摁。
傅舟顺势往前顶了一步,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
“现在呢?”他说,“现在算插上插头了吗?”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的重量完全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