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弥漫的早上,比闹铃先来的是李驰的好消息。
“我靠诗诗!我说服一个投资大佬给那款面料投资了!我们有救了!”
李驰的声音大到哪怕盛施舒只开了一格音量,睡在边上的傅舟都给吵醒。
左耳听着李驰报喜,右耳捕捉到傅舟喉咙透出的呜声,盛施舒赶忙把听筒贴近些。
她极力压低声音:“知道啦知道啦,恭喜恭喜,不说了我好困再睡会儿。”
不等李驰回话,盛施舒当即挂断。
可她不过才起身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傅舟的胳膊便揽了过来。
像只布娃娃一般,她被牢牢锁在他怀中,任由他轻嗅她发丝的香气。
盛施舒眉眼舒展,在他手臂框出的圈子中利索翻身,指尖探入他发根。
声音偏低,怕不小心惊到他:“醒了?”
“嗯……”他没睁眼。
“李驰说拉到投资了。”
“恭喜……”
“是不是你和人家老板先联系了?”盛施舒指腹拂过他的眉骨,满眼爱意,“不然即便李驰嘴巴厉害,也不会这么快成功。”
傅舟演技并不好,先前还闭着眼睛装睡,这会儿再忍不住低笑出来。
不用解释,盛施舒当即得到答案。
她有些恼,轻推他肩头:“我不是说了你别掺和吗?万一出事还会连累你的信用。”
“这么不自信?”
“不是,只是不想拖累你。”
“有什么好拖累的,太夸张了。而且我只是引荐,具体投不投资,还不是要看你们怎么讲故事?”
“你这家伙……”
盛施舒咕哝一声,静静盯着傅舟的睡颜。
真的是个漂亮至极的人。
西方骨东方相,尽挑父母优点长了。
说到这儿,和他认识这么久,只见过他妈秦阿姨,还没有机会见识见识傅叔叔。
外加昨晚他和他妈的对话,这位傅叔叔倒真真吸引了她的注意。
“傅舟,问你件事儿。”
“嗯哼。”
“虽然有点冒昧,”盛施舒刻意往他怀里再钻些,以免他生气,可以一把抱住哄哄,“你和你爸……究竟有什么过节啊?”
果然,纵使她声音轻柔,这个话题有奇效,一秒将他朦胧睡眼打开。
提到父亲,反应这么大吗?
“不想说可以不说。”她立马开哄。
可傅舟放开环着她的手,翻成仰面睡,将袖管撸起,露出小臂肌肉线条。
他侧过头看向盛施舒眼睛,而后视线投向天花板:“我爸他,从小对我比较严格。”
盛施舒认真听着。
“我爷爷包括我太爷爷,甚至我奶奶和我妈,都是大学老师,他觉得,我理应坚持下去,缔造一个书香门第的名号。”
“但你不想?”
“嗯,学术对我来说,跟工作完成任务一样没激情,而且人生就这么几十年,我不想,过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
“所以你就和你爸吵架了?”
“从选专业上就开始吵,他要我选纯外语研究方向,我偷偷改成了口译,他知道以后还想帮我换专业。我第一次发大火,他就放狠话说再也不管我,老头子倔,就延续到现在。”
这爷俩也是一个样,主见是有,但犟也是遗传。
意识到他语气低落,盛施舒头发一撩,用两只胳膊撑起自己,正好架在他脖颈两侧。
真丝睡裙宽大,自然垂落,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她开玩笑说:“那会不会将来,你爸要你也找个搞学术的老婆?”
傅舟立马回绝:“我只要你。”
盛施舒不知道该怎么回,下意识撅起下唇。
“莫非,这就是你戴尾戒的原因?”
“……部分吧。”
“那其他呢?”
“其他?”他陡然眉眼弯弯,为她拉好掉落的肩带,“是因为还没遇见你。”
“甜言蜜语是毒药啊!”盛施舒用额头轻撞他下巴,话锋一转,“可是,万一你爸爸早就原谅你了呢?我是指,理解你。”
“我不需要他理解。”
“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嘴最硬,谁会不想要父母关心?”
傅舟没说话。
盛施舒明白,他其实很渴望父亲接受他,但两人之间的隔阂就像冰层,但凡没人先动手凿冰,它便会一直在那儿。
“去见见他吧。”盛施舒提议,“就像你妈说的,早晚要说开。”
傅舟:“……”
不作声?没关系,她知道怎么哄他。
热恋期,给点甜头就能把他钓成翘嘴。
她塌腰耸肩,将上身贴他更近:“况且,我可不想和公公关系不好。”
显然,傅舟很吃这套,眸子瞬间泛出光点:“公公?你答应和我结婚了?”
“看你表现咯。”她彻底伏到他身上,下巴垫在胸脯位置,“表现得好的话,我会考虑。”
此时的盛施舒慵懒而娇嫩,双颊带着点刚睡醒的桃粉。
傅舟喉结上下一滚,扶上她腰肢。
“那看来,我要使出浑身解数拿满分才行。”
“好,预祝我们傅大才子马到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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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凌凡上午要值班,下午才有点时间空闲,于是盛施舒约他下午见面。
消息刚发过去的时候,路凌凡满心欢喜,以为她那颗石头心总算被捂热一分。
还特意换了身体面的衣服,和她约在商场见面。
可盛施舒不想那么麻烦,直接先一步来到医院。
为了不惹人注意,她就在楼下小花坛处等他。
“这个傅舟,亲这么用力,哪里遮得住啊……”
趁他还没来,盛施舒躲在大树后面,一点点往脖子上拍粉,企图遮住那块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