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淳淳再不管他,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找到傅舟的电话,按下拨通键。
她急得攥紧袖口,死死咬住下唇。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她挂掉,重新再拨。
李驰站在一旁,颤颤巍巍不敢大声说话:“怎么样?你打得通吗?”
“我打给傅舟的。”陈淳淳放下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盛施舒的名字,“搞什么?傅舟也打不通。”
“不是吧?他俩不是住上下层吗?一下子两人都失联啊?”
“哎呀吵死了你给我闭嘴!”
她大吼,把李驰骇住。
怎么回事,盛施舒这家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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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舟一定觉得自己疯了,他儒雅矜持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这么狼狈地在她身上栽个跟头。
盛施舒挣扎着睁开汗湿的眼皮,目光恰巧落在卧室里的那口钟。
那是傅舟之前送给她的。
它还在嘀嗒作响,敲动这凝固夜色静静往前走。
“诗诗,我爱你……”傅舟结实的臂膀把她裹住,“我爱你,我要你眼里,只有我一个……”
盛施舒没有回应,攥紧床单的手霎时遮住自己的眼睛,擦掉眼角的泪水。
“诗诗,叫我的名字。”
“傅……傅舟……”
“诗诗,我爱你,我比任何人都爱你。”
挂钟的秒针继续转着,不知多久,傅舟总算松了口气,额头贴在盛施舒锁骨。
月光被云层遮掩,洒下微弱的银光,闹腾好一阵的卧房,此刻终于安静下来。
“诗诗,”他唤起她的乳名,呼吸极重,“我不是在做梦吧……”
盛施舒嗓子略带沙哑,轻问:“你今晚为什么,来找我?”
“……我想道歉。”
“为什么道歉?”她指尖探入他浓密却挂着汗水的发丝,和芦苇草一样扫过他的后脖。
“那天我确实太冲动了,不该动手打人的,给你添麻烦了。”
“换一个,这不是你该道歉的。”
“嗯?”傅舟脸上汗涔涔的,面露诧异,“那……我跟你道歉,我太晚挑明了,关于我的心意。”
“你的心意?你的什么心意?”
盛施舒装傻的本事不高,傅舟一眼就可以识破。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猛地抬头,摆出一副无奈又宠溺的神情。
“你说是什么呢?”他亲了亲她的下巴。
盛施舒笑着说:“不知道啊,我又不是干口译的,我对语言的理解能力可差了。”
他又亲了亲她的嘴角。
“我还是不知道。”
他再往上吻过她的眼角。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舟笑着咂嘴一声,用自己的鼻尖蹭蹭她的鼻尖,在吻上她双唇的前一刻说:“我不要再逃避了,我爱你诗诗,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一点一点调皮地轻咬他下唇。见傅舟拿她没法儿,她才正经起来,又一次品尝起他的甘美。
“说,为什么爱我。”
“因为你是盛施舒。”
“你爱我的名字?”
“是爱你的全部。”
盛施舒嘟嘴:“说点别的,这句话我听腻了。”
“那……跟我结婚?”
“你有毛病啊?居然还敢提,要是我把你打得鼻青脸肿看你天亮怎么去公司。”
“少去一天无所谓。”
“哦哟,学会旷工啦?我们傅总也被我带坏了呢?”盛施舒伸手碰了碰他的唇峰,“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子,岂不是要来找我麻烦?”
“你明知道我妈喜欢你,”傅舟把被子往肩上扯了扯,然后俯下身子,“况且被你带坏,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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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盛施舒所料,彻夜畅谈后,第二天两人双双睡过头。要不是陈江电话来得及时,他们都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喂?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什么也不说直接旷工?”听得出电话那头刻意压着嗓子,兴许是怕被有心人听去。
傅舟倒一点也不在乎,声线慵懒,语气里带着喜气:“啊我忘了,今天我不来了,有急事发我邮箱。”
“不来了?”陈江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不是,你一年到头从不缺席居然今天不来?还是先斩后奏?”
“怎么?不行?”
陈江:“傅舟你没事吧?”
“我从来没这么好过。”原本还在傅舟怀里熟睡的盛施舒偶然被两人的交谈声吵醒,迷迷糊糊趴上他胸脯,用鼻子蹭了蹭他的喉结,“咳,不说了,我要挂了,今天你是看不到我的。”
“啊?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
陈江话都没说完,傅舟就无情给他挂断。将手机往旁边一扔,他试图用嘴阻止盛施舒的“挑衅”。
但盛施舒也不乖,分明看见了他迎上来的唇,却硬是躲开:“不要,早上嘴巴臭。”
“你个小撒谎精,哪里臭了?”他笑得嘴角快要咧到耳后。
谁知盛施舒眼睛都没睁开,毫无预兆地起身脱离他的怀抱,掀开被子下床,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自顾自穿起来。
一夜过后,一地狼藉。
傅舟以为她太累,顺势坐直:“这么早就起床?不再睡会儿?”
“不睡了,事情都还没处理完。”
突然来一出“郎有情而妾无意”,傅舟心中暗喜。
他两手向后撑着,两眼一眨不眨看向盛施舒整理衣服的背影,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盛施舒依旧背对着他,利索地将被衣服压住的头发扯出,潇洒回答:“什么什么关系?炮友呗。”
“炮友?”
“对啊。”她转身把他的裤子扔到床上,“难不成,你想跟我做男女朋友?”
“这很难看出来吗?”傅舟歪头挑眉。
她忽然哼嗤一声:“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