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盛施舒语气很冲,以往那对温和的小鹿眼霎时透出厉色。
傅舟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诗诗我……”
盛施舒没心情听他解释,看见他的那秒,微红的眼眶再也包不住喷涌而出的嗔怪。
“傅舟你觉得很好玩吗?总是这样绕在我身边看我的笑话很好玩吗?”
“我没有,我从来不想看你笑话,我过来,是想和你说清楚一些事情。”
“说清事情?”盛施舒不免哂笑,眼尾猩红,“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还没说清吗?”
“当然。”
“可我觉得我们之间很干净,也没必要继续越搅越糊。”
傅舟哑口,呼出浊气:“诗诗,你真的,要这样吗?”
她没出声。
他继续说:“你真的,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我吗?”
傅舟的眼神灼热得可怕,盛施舒全然不敢抬头直视。
刹那间,昨晚陈江给她看的每一个字都浮上眼前。
包括他深藏于心的浓重爱意。
傅舟,再见你,我比昨天还要爱你。她心想。
夜色深沉,走廊灯光明亮。
终究克制不住那股念想,她一把揪住傅舟衣领,用力又好似没用力,就这样生生把他拽进自己家里。
傅舟甚至没能回神,宽大的后背便在她的拉拽下直直撞向她家开关。
灯光全灭,屋子彻底融入夜色。
“少废话!”盛施舒死死抠住他衣领,毫不犹豫上前一步,狠狠亲了上去,“老娘今天不高兴。”
温润的触感自双唇传来,傅舟怔住。
盛施舒渐渐听见一阵强有力的心跳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咚咚,咚咚,咚咚。
他将她抱起,托住她全身重量。
她自上而下看着他的眼睛,醉在那片深海。
借着月光,盛施舒这才看清傅舟的眼睛,和他眼底写满的委屈。
他的眉压着那双修长的眼,瞳仁止不住地轻颤,像是被猎枪包围的幼兽,最后一次渴望猎人的垂怜。
“盛施舒……”他开口唤着她名字,尾音发颤,略带乞求,“我爱你……”
是啊,只是这一声清晰的“我爱你”,是盛施舒盼了多久才盼到的?
他偏偏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把爱意宣之于口。
可他也是,在她最爱他的时候,把这份爱好好传达给她。
“可我……”他退却几分,咬住下唇。
“傅舟,不要胡思乱想。”
盛施舒背着光,傅舟几乎看不清她眼角泛出的泪花,唯独能感受到,她一言不发再度贴来的唇。
是时候了。
“我们,进房间吧……”
她推开他的索吻,媚眼如丝。
在她说完这话后,他的眼神中,总算显出半分欢愉。
他抱着她,轻轻将她放倒在柔软的床榻。
盛施舒不懂,为什么亲了这么久,她还是觉得没亲够。他的吻是毒药,而她就是那愚蠢的、渴望毒药来医病的凡人。
歹念骤起,她开始索要更多。
她搭在傅舟后颈的手沿着肩颈往下滑,替他解开衣领的扣子。
此时月光忽地变亮,透过卧室窗帘,尽情倾洒在两人侧脸。
盛施舒看见,他先是一怔,停下轻啄,而后喉结上下一滚,欲言又止。
“我回一趟我家。”
盛施舒拉住他:“回去做什么?”
“我家有……”
“我家也有。”她的脸一瞬间离他极近,声音低软,却又很是坚定。
最后一把勾住他后脑勺,往自己怀里送,“而且,是你的size……”
后来,她只听见他鼻息粗重地喃了声“盛施舒你有毒吗”。
是了,她有毒,他也有毒,他们就像为互相量身定制的毒药,喝下去,再也回不到所谓“高尚”的从前。
她伏在床上,十指和他紧紧相扣。
“我果然没猜错……”他在她脸颊边耳语,气息温热。
“这里是你最敏感的地方。”
“你混蛋……”
清朗的月色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窗外时不时响起车流淌过带来的鸣笛。
但她听不见。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sorry……”
李驰挂掉电话,心急如焚,转眼扒住陈淳淳衣角求助:“天哪我的CiCi,求你救救我吧!”
陈淳淳这回毫不领情:“你自作自受。”
“我不就开了一会儿小差吗?”李驰再次拨打盛施舒电话,脚下焦急地跺个不停,“这大小姐真是大小姐,电话说不接就不接啊。”
盛施舒的脾气是这样的,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没对他们两人发过火,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气到电话都不接。
因此惹得陈淳淳怀疑。
她抽走李驰的手机,把听筒贴在自己耳边,良久,等来的还是一阵忙音。
“你闯祸了,闯大祸了。”
“那我怎么办?”
“凉拌。”
李驰急得满脸胀红,只差当场给陈淳淳哭一个,脑袋一团浆糊,说话都不再讲究逻辑,莫名其妙说:“她不会出事了吧?”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那不然为什么我打了十几二十个电话她还是不接?”
这句反问一出,陈淳淳也乱了阵脚。
对啊,盛施舒再生气,也不至于气成这样才对。
别吧,别真让李驰这个倒霉蛋说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