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呢?
钟情屿:“……”好的,当他没问。
节目效果就在这种手忙脚乱中开始了。常驻嘉宾们笑着过来指导了一番,又留下他们自由发挥。
“我先来处理鱼。”沈叙言简意赅,拿起菜刀,动作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钟情屿自觉领了洗菜和切配的任务。他拧开水龙头,水花四溅,搞得自己前襟湿了一片。手忙脚乱地洗完青菜,轮到切西红柿。他拿着刀,比划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以一种近乎雕刻的力度切了下去。西红柿被他切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汁水横流。
另一边,沈叙的杀鱼过程也不顺利。那鱼生命力顽强,在砧板上奋力挣扎,甩了沈叙一脸水珠。他眉头微蹙,手下用力,总算将鱼制服,去鳞剖腹的动作老远看着就别扭得很。
整个厨房充斥着钟情屿大呼小叫的“这个要放多少盐?”“哎呀糊了糊了!”,以及沈叙冷静的嗓音“火关小”“加水”。
烟雾缭绕中,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却意外地充满了真实的喜剧效果,摄像师扛着机器拍得不亦乐乎。
在经历炒青菜差点变成黑炭、番茄蛋汤咸得发苦之后,最后一道红烧鱼成了关键。
“我来!”钟情屿自告奋勇,想要挽回一点尊严。他回忆着妈妈做饭的样子,豪气干云地往锅里倒油,结果油温过高,放入姜蒜爆香时,刺啦一声,热油飞溅!
“啊!”钟情屿吓得往后一跳,手背被烫到一点,火辣辣地疼。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沈叙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关掉了火,将他拉到一边。沈叙眉头拧着,脸上那层惯常的冷漠出现了裂痕,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烫到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急促。
“没、没事,就一点点……”钟情屿看着沈叙紧抿的唇线和专注查看他手背的眼神,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沈叙没理会他的辩解,拉着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清凉的流水仔细冲洗他被烫到的那一小块皮肤。
整个过程,沈叙没再说一句话,那种无声的专注和强势,让周围嘈杂的起哄声都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变得模糊起来。
“哇哦~~~~”旁边的常驻嘉宾和其他队友们发出了意味深长的起哄声。
“阿叙这男友力!绝了!”
“小屿是不是故意的?给叙哥创造表现机会?”
钟情屿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根都烧得厉害。他想抽回手,却被沈叙更紧地握住。
“别动,冲够时间。”沈叙的语气不容置疑。
冲洗完毕,沈叙找来节目组准备的药箱,给他涂了层烫伤膏。做完这一切,他才松开钟情屿的手腕,重新系好围裙,转身面对那个一片狼藉的灶台,留下一个看似冷静自持的背影。
钟情屿眼尖地发现,沈叙的耳廓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细心处理过的手背,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沈叙指尖的凉意和力度。周围队友和嘉宾的调侃声还在继续,他却好像听不太清了。
心里那只安静了没几天的小鸟,又开始扑棱翅膀,撞得他胸口又酸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