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笨又可怜的猫。
裴预忍不住笑了下,说,“我们可以去雪鹰呀。”
“雪鹰?”
“当初劫持A19区枪支的八个人,在雪鹰。”
“哈?”亓祈彻底懵了,“为什么把他们放在雪鹰?等等,不是九个人吗?”
“爸爸不让通缉犯待在仓华山,所以用苹果把他们换进了雪鹰。”裴预逐一回答道,“还有一个人是我。”
“哦。”亓祈紧跟着问,“他没说你是通缉犯吧?”
又笨又可怜的小猫还要同情心泛滥,心疼他。裴预说,“没有。”
亓祈放心了,并且强调道,“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告诉我,不要隐瞒。”
“我没想隐瞒,是爸爸不让说。”
“我知道,他总是要求一大堆。”亓祈边说边解安全带,“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开车。”
不仅要同情心泛滥,还要主动关心他。
一只很会讨主人欢心的猫。
裴预歪头,一脸纯真无害,“我开车就好,小猫闭眼睛睡觉。”
*
亓祈好似做了一场梦,一场混乱且毫无头绪的梦,他想要醒来,却魇住似得无法动作。
于是他张嘴唤裴预,想要寻求帮助,可自以为很大声,实际细若蚊吟,以至过了好久,才有人发现他醒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似乎在哪听过,“别喊了,裴先生不在。”
不在?去哪了?这么危险怎么可以乱跑!如果被变成丧尸怎么办?如果被吊起来喂丧尸怎么办?脑海突兀闪入几张血腥残忍的画面,亓祈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他们在雪狼,不!是正在前往星鹿的路上,裴预在开车,他想要替换裴预,可裴预说:我开车就好,小猫闭眼睛睡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睡着了,不!他是晕倒了!
裴预这个杀千刀的狗东西,又死性不改用迷药!亓祈抬手猛拍了拍沉甸甸的脑袋,嗓音干哑,“这是哪?裴预呢?”
男人递来一杯水,“我们在雪鹰,裴先生去星鹿了。”
亓祈动作一顿,不可置信抬眼,“什么?!”
男人将水搁在床边,准备离开,“裴先生最迟天亮前回来,不会有危险,你安心呆在这,有事叫我。”
“等等。”亓祈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他望着眼前这张写满凶煞的脸,想起曾经见过,是带他与裴预重逢的那人,他问,“大哥您贵姓?”
“牛强。”
“强哥。”亓祈喊得极其丝滑,“裴先生有没有对你说……”
牛强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你胆子小,会害怕,带上不方便。”
“我……”
牛强再一次打断道,“别问我,裴先生回来自会解释。”
“我……”
“别想着跑,有链子。”
“哈?”亓祈一懵,迅速掀开身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脚腕处果然有个锁链,锁链很长,另一头接在墙角突起的钢丝环上。
他使劲拽了拽,纹丝不动。
亓祈木着脸,“打开!”
牛强冷着脸,“钥匙在裴先生那。”
亓祈闭眼念咒,念了数不清多少次“裴预有病不要生气裴预有病不要生气”后,深深吐出一口气。
重新睁眼,他想继续了解情况,结果发现屋内空空荡荡,牛强早走了。
他又不是丧尸不会吃人,干嘛跑那么快!亓祈无语,大无语!他端起水杯一口喝完,然后举着杯子走到门前狂敲一通,“强哥,强哥!我水喝完了!”
门刷得被拉开,牛强满脸不耐烦,“杯子给我。”
亓祈趁机往外走,但只走了两步便被链子扯住左脚,他讪讪停下,朝牛强递去水杯。
牛强冷哼一声,转身接水。
亓祈摸摸鼻子,趁机打量四周,一个很常规很简陋的客厅,没有窗,像是地下室,而且墙体很薄,能清晰听见外面的呐喊尖叫声。
听得亓祈昏昏沉沉的大脑更难受了,他挖苦道,“隔壁蹦迪呢?”
“差不多。”牛强说,“斗尸场,斗赢了是会蹦蹦跳跳。”
“斗什么?”亓祈听过斗鸡斗狗斗蛐蛐,但没听过“shi”这种动物,而且末世欸!吃人的怪物到处乱窜,居然还有人有闲心斗兽?!
“斗尸。”牛强乜他一眼,强调道,“丧尸的尸。”
丧尸、的尸?!
亓祈愣了下,接着雪狼厂房的悲惨画面浮现眼前,被吊起的残骸,满地堆叠的尸体,洞观一切的窗户,不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生死角斗?!
压下心中惊骇,亓祈沉声问道,“我能去斗尸场吗?”
牛强什么也没说,抬手,下一刻,亓祈猝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