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一下。”裴预追着,“苹果味的。”
“你提醒我了,你削那一堆苹果自己想办法解决掉。”亓祈义正言辞,“种苹果很辛苦,不许浪费。”
“没有浪费。”裴预说,“我早晨陪妈妈摘苹果,妈妈要做果酱。”
“啥?”亓祈有些蒙,“几点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六点,你在睡觉。”
不到十点不起床的亓祈,“行吧……等等,我妈!我妈看到咱两睡一张床了?!”
“嗯。”裴预淡淡补充,“爸爸也看到了,一直不和我讲话,妈妈让我不要介意,中午回家吃饭。”
“?!!”亓祈抓狂,“你怎么不早说,你还给我穿裙子!”
裴预满脸无辜,“小猫自己要穿的。”
“你你你……”亓祈举起双手,“你绑我!”
“我要走,你抱着我不撒手,妈妈说拿绳子绑起来。”
亓祈:“…………”天大的误会不过如此!
然而他都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裴预还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气定神闲宽慰他,“今天是猫猫公主,爸爸妈妈会像对待公主一样对待小猫的。”
他们不把我宰了都是好事!
亓祈摘下卷边小礼帽,转身背向裴预,“下次再穿,帮我把拉链拉开。”
“下次穿其它的。”裴预从后面搂住亓祈,格外自豪,“我们猫猫公主的裙子非常多。”
“裴预。”亓祈无奈,“我是男生……男猫,男猫一般不穿裙子。”
“啾咪也是男猫呀。”裴预将礼帽重新戴回亓祈发顶,一副真拿小猫没办法的样子,“漂亮小猫都调皮,我的猫猫公主尤其调皮。”
*
鸡同鸭讲的无力感谁懂!牛头不对马嘴的绝望又有谁明白!甚至于亓祈想抓头发崩溃一下,手抬起来想到“调皮”两字,MD!他是人不是猫啊!
气呼呼回身,仰头,裴预弯着眉眼勾着嘴角,笑容浅浅。
……他很喜欢这身裙子,亓祈脑海突兀冒出这个念头,第二个念头是:笑得真好看。
喉咙忍不住吞咽,亓祈第三个念头出现:算了,这世道何必在乎那么多面子里子的,他只要裴预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踮脚,张嘴,亓祈吮住裴预嘴唇,“再亲一会儿。”
*
人这一生最常干的两件事:冲动、后悔。
脑袋一热穿着裙子上山的亓祈在望见自家院墙时,冷不丁回归清醒,手脚战栗不敢走了。
顺势坐在路边一颗大石头上,他低头想了想,找出个有理有据的借口,“鞋小了,我脚疼,走不动了。”
因为有撒谎的前科,担心裴预不相信,他专门弯腰准备给裴预看脚后跟,谁知不等动作,裴预先他一步蹲下,“抬脚。”
亓祈抬起脚,“我没有骗你。”
“嗯。”裴预给他脱鞋,“不舒服要早早讲。”
亓祈随手捏了缕裴预的头发卷着玩,“知道了。”
脚后跟隔着白袜也被磨红一片,裴预轻轻揉着,“不要穿鞋了,剩下的路我背小猫走。”
“休息一下就好,能走。”亓祈又从石头旁摘了朵蓝色小花别进裴预发间,“但我另一双合脚的鞋在帐篷里,这样吧,你先回家,我下山换鞋,很快换好就来找你。”
“不要再穿这双鞋了。”裴预语气强硬,“我背小猫下山。”
“……”亓祈自知拗不过裴预,只好勉强同意,“那行吧。”
亓祈爬到裴预背上,裴预握紧他的腿,忽然说,“轻了。”
亓祈没听清,搂着裴预脖子凑过去问,“什么?”
“轻了。”裴预说,“比两年前发烧的时候还轻。”
“哦。”亓祈这次听清了,笑道,“很正常呀!在庇护所每天都吃不饱饭,还得天天打丧尸,我经常半夜饿醒,然后强迫自己继续睡,睡着就感觉不到饿了。”
“……我应该早点儿找到小猫。”
“现在找到也不迟呀,我们还有好久呢!”亓祈话音未落,敏锐听到一丝脚步声,长久面对丧尸的警惕使他来不及多想,扬手掰下一截树枝便扔了出去。
“啪”一声,树枝被挥击落地,亓应谦挑着满满一担柴,面无表情不辨喜怒,“家里有你的鞋,回家!”
亓祈:“!!!”
无处可逃无法辩驳的情况下,亓祈下意识埋头躲进裴预脖颈,企图掩耳盗铃。
然而他忘了裴预,身为一个男儿媳,这人坦荡的让人看了就知道他有病。
“爸。”裴预说,“砍柴辛苦了。”
亓应谦掉头就走。
裴预还欲再叫,亓祈紧急捂住他的嘴,“住口!不许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