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祈回家后直奔自个儿房间换衣服,谁知刚摘下帽子她妈就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白蔹眨了眨眼问,“我啥时候生了个闺女?”
亓祈一把扯过裴预挡在自己面前,然后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妈,是儿子不是闺女。”
裴预紧跟着说,“妈,是儿子也是我爱人,我有权力打扮我的爱人。”
亓祈一边掐裴预后腰,一边脑筋急转编造借口,“妈你知道有个高大上的职业叫服装搭配师不?”
“……”白蔹的表情一言难尽,“我不像你们年轻人花样多,这是比着你去年的脚新做的布鞋,试试大小。”
“有劳妈妈了。”裴预替亓祈回答完,又替亓祈去拿鞋,拿完蹲下身就要替亓祈穿,亓祈眼疾手快夺过鞋子一脚蹬上,并向他妈解释,“我没有欺负他。”
白蔹:“……走两步,看看大小合适不?”
亓祈绕着屋子匆匆转了两圈,“挺合适的,没有不舒服。”
“行。”白蔹走前又嘱咐裴预,“一会儿吃饭给小祈换身衣服,免得溅上油点糟蹋裙子。”
“好。”裴预说,“脏了也没关系,吃饱比裙子重要。”
白蔹:“……我去做饭了。”
*
瞅着白蔹背影远去,亓祈哐当关上门,“我爸我妈不对劲,居然没打我也没骂我!太奇怪了。”
“不奇怪。”裴预搂住亓祈的腰,把人拖进自己怀里,“田洪武惹小猫心烦,他就不能让爸爸妈妈再惹小猫烦恼。”
“你找田队了!”亓祈说着推开裴预的脸,“别亲,你那天偷听我们讲话?”
“没有,是小猫心情变坏。”裴预转头舔亓祈掌心。
亓祈没忍住给了裴预一下,“我在和你讲话,认真。”
裴预抬眼,瞳孔纯黑又可怜,“想亲。”
想就是要,要就是一定,一定就是得不到会大吵大闹!裴预总是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踮脚,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继而是舌尖,再然后是手搂住颈腿缠上腰……裴预并不总像个孩子般任性,但亓祈肯定是无法拒绝裴预的。
从门边一路亲到床炕边,磁吸的两张嘴才分开。
亓祈揽着裴预脖子躺倒在床上。床单曝晒过,有股太阳的味道,令人熟悉又安心。
裴预盯着亓祈的眼睛,感受到了亓祈的宁静幸福。
“小猫。”裴预吻亓祈鼻尖,语气轻柔低沉,“小猫不仅是我的猫猫公主,也是爸爸妈妈的小王子。”
“瞎讲。”亓祈笑,“我在家里最没有地位。”
“瞎讲。”裴预反驳,“小猫最会教训我。”
*
换过衣服,亓祈非常有眼力见的避开他爸去灶台添柴。
锅里不知炖的什么肉,香气四溢,馋得亓祈一直拿眼瞥白蔹。白蔹好笑,拌完凉菜擦了擦手,说,“找一只碗去。”
亓祈立马明了白蔹的意思,欢呼雀跃跳起身欣喜道,“妈妈,你真好。”
“馋猫儿。”白蔹掀起锅盖,一丛白雾升腾而起,静等两三秒后才慢慢散去。
亓祈迫不及待递出碗,同时嘴甜道,“谢谢妈妈。”
白蔹舀出半碗,“先垫几口,一会儿调了味更香。”
“嗯。”亓祈筷子也没用,不怕烫似得捡了块肉直接塞进嘴里,然后抱着碗嘶哈嘶哈走到裴预面前。
裴预完全没有防备,不由分说就被塞了一嘴。
亓祈蹲下身,与坐着小板凳的裴预视线相平,“我添柴你剥蒜,妈特意给咱两加的餐,香不?”
明明是小猫自己嘴馋,而且那只添了柴的手并未清洗……裴预一时无法下咽。
亓祈暂时性遗忘了某人的洁癖,一个劲儿催促,“别不好意思,快吃!”
裴预无法,艰难咀嚼后下咽,“香。”
“嘿嘿,这笼兔子喂了近一年呢!”
裴预一愣,怔怔道,“兔子。”
“是呀,就我们去孙婆婆家喂的兔子。”
“……毛特别软特别绵的兔子。”
“对,可以用来做围巾。”
裴预沉默了。
亓祈从沉默中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头,他张嘴结舌道,“那那那些兔子原本就是喂来吃的。”
裴预用很不信任的眼神望着亓祈,“黑豆和黄豆也会被吃掉。”
“当然不会!”亓祈好像有点儿弄懂裴预的脑回路了,他斟酌字眼解释,“黑豆和黄豆是宠物,兔子是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