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祈:“……”
两年一点儿长进没有……算了!都末世了,疯点儿癫点儿不是事!只要吃好睡好心情好便万事大吉!
*
“去找钥匙,帮我把手铐打开。”亓祈举起胳膊,“绑好久,又酸又痛。”
裴预摸了摸磨红的手腕,将亓祈打横抱起,“小猫撒娇。”
亓祈自动过滤,转回正题,“为什么从A1区离开,外面很危险不知道吗?”
“太忙。”裴预说,“跟着他们没有危险,而且他们会经过仓华山。”
亓祈的家就在仓华山,临近A19区,但不归任何安全区管辖。
“想去找我?”
“对。”裴预语气稍显迟缓,“不能空手去,我在准备礼物。”
“啊!很麻烦吧。”末世物资匮乏,像样的礼物不好找,亓祈善解人意道,“不用准备了。”
裴预沉下脸,手铐“咔咔”两声,打开又合拢,“我已经在准备了。”
亓祈莫名听出了弦外之音,头大道,“没有不让你去,我的意思是空着手也能见。”
“不礼貌。”裴预把钥匙揣进裤兜,“小猫也有礼物,洗完澡再看。”
亓祈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之前,手铐……”
“不能解。”裴预一本正经,“解开小猫要不听话。”
*
洗澡间是单独的房子,在三楼尽头,里面很宽敞,不过没有淋浴头或浴盆,只有简单粗暴的水管。
亓祈靠墙站着,任凭裴预给他擦脸,水是抽取的地下水,微凉。
擦完脸又要洗头,亓祈透过夜间反光的玻璃,感觉自己像个重刑犯,“裴预,衣服要湿掉,你打开手铐我自己洗。”
裴预拉上窗帘,“脱掉。”
“脱不掉。”亓祈展示手铐和脚链,再一次要求,“解开吧,我……我的衣服!”
“不要叫得太大声。”裴预摸出后腰的刀将陪伴了亓祈一年的作战服肢解了个七零八碎,“隔音效果很差。”
亓祈压低声音,望着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这个留……”
“留下多余。”裴预划拉开,扔掉,刀却没有移走,反而贴了上去。
亓祈瞬间汗毛倒竖,一动不敢动,“你想干嘛?”
裴预拿刀颠了颠,说,“个子长了,这里也长了。”
亓祈对着隐晦的夸赞毫无喜悦,“立刻把刀收掉!”
“嗯。”裴预无比配合,收了刀放在水管下冲洗,一边洗一边莫名其妙发问,“知道啾咪回家后,它的主人带它干什么了吗?”
亓祈瞥了眼衣着整齐的裴预,以及那把锋利带光的匕首,心里持续发毛,“什么?”
“剃毛。”裴预往刀上挤满消毒液。
发毛的心脏一个战栗,变成光秃秃凉飕飕的冰疙瘩!亓祈切身体会着肥猪待宰的绝望,他大喊,“那是因为啾咪的腿受伤了。”
“不重要。”泡沫汇进下水道,裴预甩了甩刀,回身向亓祈走去,“我就猜到小猫要不听话。”
“裴预!”这疯癫劲太是个问题了!亓祈急切需要得知,“你多久没吃药了?!”
亓祈的小步慢挪根本比不过裴预短短几步,裴预扛起人放进铺了外套的扶手椅内,“十一个月。”
没什么好说的了,亓祈挣扎着椅子滑向墙边,他抬起腿抵住裴预,以奔赴铡刀的心情英勇就义,“明天开始按时吃药。”
“好。”裴预抓着亓祈的脚解开脚铐,“吃药会精神不振,没有小猫抱我。”
情绪激动时无法自控,药物多含镇静成分。
以前裴预吃药,亓祈都得抱着亲一亲,讲讲话。
阳光打在沙发上,怀里的人睫毛很长,投下一片阴影,令亓祈想到古希腊神话中的阿多尼斯,一个美男子。
美男子的通病,蛊惑人心。
亓祈仰起了头,不去看跪下的裴预,“明天吃完药,会抱。”
……
*
无人预料的重逢,不够齐备的工具,极度亢奋的裴预。
“手给小猫用,小猫的腿给我用。”裴预一句话解决难题,但亓祈理解错了前一句的意思。
他们回到房间,换成他跪爬在床上,脸埋进衣堆,全是裴预的味道。
裴预按着他的腰,精神状态堪忧,“我的小猫喵喵叫。”
亓祈压不下的闷哼,腿跟着颤栗,他扭头呼吸新鲜空气,裴预歪头盯着他,“我的猫猫公主,真好看。”
笑容浓烈,语气欢欣,与某时某刻的亓祈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