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天光大亮,旁边是盯着他看的裴预,亓祈懵了半分钟,才分清是现实不是梦境。
拽起被子盖住脸,亓祈嗓音沙哑,“你昨晚太过分。”
“小猫昨晚太可爱。”裴预手伸进被里揉摸亓祈肚子,“瘪的,要吃饭。”
亓祈有气无力,“你也得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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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两根红薯和一颗鸡蛋。
亓祈惊奇,“你们居然有蛋?”
“田洪武抓的野鸡。”裴预说,“要用工作时长交换。”
“累不累?”亓祈把剥干净的鸡蛋给裴预,接着开始剥自己的,“庇护所鸡蛋卖的特别贵,属于奢侈品,我一般不会吃。”
陷阱,小猫在检测他犯病的程度。
“不累。”裴预一板一眼,极其认真,“我的鸡蛋不能给小猫,明早,可以一人一猫各两颗。”
很好!从前教的东西没有遗忘,该表扬,但……一人一猫什么鬼?彻底不把他当人了?!
亓祈回忆两人见面的细节,后知后觉发现,某人第二次接吻结束后便没唤过他的名字。
以为只是有点儿无法自控,没想到还伴随妄想……棘手!
然而棘手归棘手,表扬不能没有,情绪价值必须提供到位!
亓祈一顿夸夸输出,精准拿捏裴预,裴预主动找出药瓶放在桌面,“忘记吃几颗了。”
亓祈摸着红薯不烫了,拿起喂给裴预,“先吃饭,今晚睡前我帮你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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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养足精神,亓祈想起了还被关着的陆岩,不知道有没有饭吃。
准备问裴预,可瞧那样子估计啥也不清楚,只能问田洪武。但见田洪武之前,他得换身像样衣服。
讲究人走到哪都是讲究人,屋内靠边的架子上挂了一排深色系服装,亓祈挑半天挑出件黑色衬衫,至于裤子……不像是能出门砍丧尸的类型。
果断扒拉出裴预扔在床上的睡裤,真丝布料,长款灰色,两人逛商场时买的,他的现已丢失。
秉着凑不成一对也不必强留的心态,他决定将这条睡裤外穿。
最后,还差一条内,裤。
恰裴预送完餐盒回来,亓祈套着衬衫直接问,“有没有适合我的内,裤?”
“有。”裴预关上门,来到架子旁边的大衣柜,“我为小猫准备的礼物。”
亓祈不知话题为何突然跳到这里,不过他还挺好奇的,“什么?”
裴预打开柜门,亓祈呆傻,脑海里一句“我家猫猫公主比较喜欢漂亮裙子”突兀出现并反复循环!
亓祈不愿相信,他垂死挣扎,“关上!”
裴预关上,又打开另一扇柜门,“小猫可以自己挑。”
亓祈心如死灰,“不挑!不穿!你现在立刻、马上、迅速、去吃药。”
“药是睡前吃的。”裴预径自取出一件粉色公主裙,“比啾咪的漂亮很多,对不对?”
裙摆粉白晕染,白纱肩带与胸前腰间镶嵌着大朵绽放的花,裙边甚至还有垂落的蝴蝶结系带,梦幻唯美……亓祈想骂人。
转身,深呼吸,亓祈告诫自己,他只是犯病了,他只是犯了一个精神病人都有可能犯的错误!作为家属,要体谅要包容要鼓励要给予温和友善的态度,不能指责不能抱怨不能挑剔不能怒骂不能争辩不能发脾气!
亓祈再次深呼吸,转身微笑,“我只需要一条内,裤,谢谢。”
裴预举着公主裙,脸上依旧是那个浅淡的笑容,但仔细观察,眼神在变冷,“比啾咪的漂亮很多,对不对?”
*
亓祈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当裴预因为猫耳与猫尾巴出现兽化妄想症时,他就应该深刻铭记“谨言慎行”这四个字!然而他没有,以至祸从口出,又让裴预患上了新的不良癖好。
癖好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底线——一降再降,眼看就要没有了。
“裴预。”亓祈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并拢双腿,手捂裙边,第记不清多少次问道,“一定要穿这个吗?”
裴预的回答一如既往,“一定。”
哗啦啦!粉钻王冠加身,亓祈底线稀碎!
裴预尤觉不够,摸向他的耳垂,语带可惜,“小猫不能戴耳坠。”
亓祈捡回了一块底线的碎片,“针穿过耳朵,很疼。”
裴预俯身,吻亓祈粉红的耳尖,“疼得流眼泪,好可怜。”
“所以啾咪的主人没有给它戴耳坠。”亓祈企图趁此捡回更多碎片,“颈环、手链、丝袜、皮鞋,啾咪都没有。”
“嗯。”裴预手搭在亓祈腿上,揉摸白丝袜勒出的软肉,“啾咪有的,小猫要有。啾咪没有的,小猫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