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喊下田叔,我有事找他。”
男人冷着脸,“那不是我的工作。”
说完就要关掉窗口,亓祈眼疾手快架起胳膊堵住通道,“很重要的事!与裴先生有关。”
男人颇为意外地瞥了眼亓祈,说,“稍等。”
*
十几分钟后,男人返回将亓祈带出房间,亓祈僵尸蹦跶没几步,面前出现楼梯。
亓祈:“……几楼?”
“三楼。”男人像是在讲冷笑话,“听说你会杂技,So Easy。”
一点儿也不easy!亓祈咬牙开始蹦,每一脚都彷佛踩着死胖子那表里不一的虚假笑容!而且更重要的一点!他学的是功夫!不是杂技!
好不容易上到三楼,人都跳到门口了,亓祈忽听男人朝里面毕恭毕敬道,“裴先生,人带来了。”
裴先生?!
亓祈不可置信地扭头,压低声音说,“大哥,我找的是田先生!”
“田队有事脱不开身。”男人一脸不耐烦,不过音量也放低了,“你说事情与裴先生有关,现在裴先生亲自接待,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我……”亓祈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男人不作言语,直接转身走掉。
亓祈:“……”
算了!反正见谁不重要,解开手铐脚链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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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祈抬手推门,门却先他一步从里面打开。
一位个子高挑,面庞英俊,气质儒雅的年轻人出现在面前,笑道,“你好。”
亓祈缩回手,咧嘴回笑,“裴先生好。”
“嗯?”江云天一愣,继而笑容更大了,“我不是裴先生,你认错人了。”
“啊?”
“裴先生在里面。”江云天将门彻底打开,“老田今晚比较忙,手铐钥匙就放在桌兜里,你请裴先生找一下吧。”
“哦、好。”亓祈侧身让路,顺便道了声谢,谢完一回头,懵了!
大脑空白,语言系统宕机,身体无法接收指令,亓祈像个没有安装程序的新产机器人,一动不动站着,就连紧盯前方的眼睛也是一眨不眨。
彷佛过了一个世纪,但可能仅有几秒,那个靠窗的人终于开口了,只轻轻淡淡两个字,就让亓祈模糊了视线。
他说,“阿祈。”
阿祈。
时隔两年再次听到这个称呼,亓祈有一丝别扭。可时隔两年再次见到这个人,亓祈的满腹委屈却能毫不犹豫倾泻而出!
“裴预!”亓祈朝前奔走,“你知道我找……”
“啪”!毫无预兆但不可避免的,遗忘了脚链的某人一头栽到于地,脸面尽失!
亓祈趴的很安详,额头抵着地板,疼!但不会疼过刷拉拉掉了一地自尊的心脏!
裴预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然而记忆里相似的场景太多,以至于他连怔愣也无,直接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手掌轻缓而有力地抬起了亓祈额头,“两年,小猫变大猫,你却还是笨手笨脚。”
亓祈根本不想回忆所谓的“小猫”指代了哪些事情!他用力顶了下额间稍显冰凉的手掌,有气无力问,“你怎么会在这?”
“我……”
裴预刚开口,埋在手里的脑袋忽然高高扬起,眼睛瞪得无比之大,“你和别人结婚了?!”
“没有。”裴预双手捧住亓祈的脸,嗓音低沉温和,黑眸深邃认真,“我的小猫只有你。”
“骗人。”亓祈额头是红的,眼角是湿润带红的,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张牙舞爪只为了搏爱,“你不要瞒我,我已经知道了,你……唔!”
裴预的吻没有预告,也没有循序渐进,他探着舌头,仔仔细细扫寻着每一处角落。亓祈的舌头于此时便显得碍事了,被推挤着四处躲避,然空间实在狭窄,碰撞摩擦间不免生出涎液。
涎液裴预是不管的,他盯着亓祈嘴角的水迹,“舔掉。”
亓祈去舔,吐出一点儿舌尖时,脸颊传来被挤压的痛,裴预说,“好脏,不许舔了。”
涎液裴预是不管的,嫌他自己的口水脏,但亓祈嘟起的嘴巴和若隐若现的红色舌尖,他不觉得脏,他总是要管的。
相比第一个潮湿黏糊的吻,第二个吻简单很多,轻轻的吸吮与缓缓的舔舐,过程像一朵花开,甜甜的花香里满是静悄悄的喜悦。
*
没有第三个吻,因为流浪过的小猫脏兮兮,裴预不能再视而不见。
“我要带你洗澡。”
“先等等!”亓祈趴得胳膊有些麻,摇头挣脱掉裴预的手,他翻身仰躺在地,视线与垂眸的裴预相接,“猫猫公主是你的谁?”
裴预另一条腿也落在了地上,他弯腰,呼吸似羽毛般落在亓祈脸上,“阿祈,我只有一只小猫。”
“没有关心小猫,小猫生气丢下我去流浪,错全在我。”裴预去贴亓祈的脸,轻声细语道,“流浪的小猫愿意回家,是给主人的第二次机会,要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