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念头未落,案上丹霞鼠边啃着谷粒边轻快地回应,
“这算什么呀,一点也不费力气,况且你还救了我。”
草系灵蜥慢慢抬起头,温顺回应,“能派上用场,很开心。”
冰灵蜥尾尖轻扫,算是应和。
腾蛇未言,只轻轻绕上她的腕侧,无声回应。
*
距大婚前三日,礼仪教习结束,郭妈妈、玄妈妈将典册逐一清点,闻泠告辞回宫。
闻泠念她们多次被所养灵兽惊吓,亲自送至府门前。
郭妈妈嘴上说着“姑娘聪慧,一点就通”,目光却总往她腕间多看,似是心中尚有余悸。玄妈妈一贯稳重,只在临行前微微颔首,眸光深敛看不出半点情绪。
车马出府,尘土渐远,而另一边的宫城内,暮色正缓缓落上重檐。
昭仁宫后殿,九凤铃清鸣,铃声似风过空谷,来去无痕。
檐角风动,一只巨鸟无声落下,那鸟通体朱金相间,羽翎层叠如焰,九首并列,神态各异,或低首嗅风,或偏颈理羽,或半阖金目。
正是皇后契定神兽——鬼车。
皇后手捧鎏金食盘缓步上前,将盘中朱露灵果夹到它侧首前。那首微微一怔,随即轻轻衔过。
正在此时,殿内脚步声起,玄妈妈先行一礼,低声回禀,
“娘娘,老奴从闻府回来了。”
她话未尽,目光却不由自主在鬼车身上一顿,又迅速垂下,声音愈发谨慎,
“如之前所报,所见之事颇有意思。”
“说来听听。”皇后语声淡淡,
“正如娘娘所料,夷川国的扶桑在闻府。”
皇后只轻轻“嗯”了一声,示意继续,
玄妈妈继续道,“一条有翼赤鳞小蛇养在扶桑上,像是准王妃的契兽。”
皇后打断玄妈妈,“有翼且周身腾雾?”
玄妈妈回忆后点了点头,“是的娘娘。”
皇后将金镊收回,赤磷有翼且腾雾而行的只可能是那个凶猛异常的灵州镇国神兽——腾蛇,灵州灭国后炎珩将其带回炎国,血契三次皆未成功,莫非与闻泠结契。
鬼车其中一首向玄妈妈偏去,焰羽微动,似对腾蛇颇感兴趣。
见皇后面露疑惑,玄妈妈又道,
“不仅如此,她房中养着很多异类灵兽。”
“灵鼠,灵蝎,还有灵蜥,不止一只。”
皇后替鬼车理了理颈侧焰羽,问道,
“这些灵兽都是怎么来的?”
“准王妃说是救下来的,老奴已派人打听,说是准王妃在安如堂开了灵兽门诊,专门为灵兽看病治疗,还会从兽贩手中收购受伤灵兽。”
担心皇后不信,玄妈妈补充道,
“老奴亲眼见她为一只灵鼠清创,手法沉稳老练,全不似以前传闻那不懂医术的闺阁女子。”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感叹,
“娘娘,老奴倒是觉得准王妃心慈仁善。蛇蝎之物,世人多避之不及,她却能安之、护之,实属难得。”
皇后抚着鬼车焰羽若有所思,正欲问及其他,景和公主笑着入内,衣袂微扬,语气却带着惯有的随意,
“母后这是在和玄嬷嬷聊什么?”她凑到皇后身侧,眼波一转,已看出几分端倪,
“莫不是在聊五弟?”
“五弟昨日不仅跟着闻家姑娘去拜了花神,还当着众人表白了。”
皇后眼底惊诧一闪而过,景和见母后不信,继续道,
“真的母后,很多人都听见看见了,现在估计国都都传开了。”
景和公主眼中兴味顿生,掩唇低笑,“而且,母后你猜怎么着......”
"今儿我来的路上看见了羿行,制衣局的说,肃王府要一批浅色衣袍,让他们紧急赶制。"
“只听说女为悦己者容,我这冰山弟弟可算是开窍了。”
“你前几日不是说青鸾挑食?”景和公主正说到兴头上,被皇后问的一怔,
皇后上前拉上景和就朝内室走去,“来人,更衣。”
景和刚倚上软榻,就被拽起,“母后这是?”
“走,我们出宫,带青鸾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