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熠闻言,眼皮一跳,她猛地看向商茁:“你想调动军队?!”
商茁笑笑:“哪里需要军队,让第五军来百十号人就行了。”
云熠皱了皱眉头,沉声说:“没有圣旨,驻军指挥使是不会给我们拨人的。”
商茁神色一整,认真地说:“我打算让周正带着账本加急回京,禀告陛下我们需要军队支援,而我们这里先找指挥使要些人马,之后再给她补道圣旨……”
云熠瞳孔骤缩,心中的话脱口而出:“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商茁朝她看了眼,轻声道:“时间太急,等不了京城那边来圣旨了。朝廷如果问责,此事后果由我一人承担,还望世女不要反对。”
云熠看着满脸坚定的商茁,只觉得脑中乱成一锅粥。她下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许久,云熠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调动军队的事,就交给我吧。”
商茁眉头紧蹙,急声道:“那怎么行!朝廷律法你知道的比我清楚,万一出意外了……你不反对就是最大的支持了,此事你全当不知道。”
云熠轻轻一笑,脸上带着侯府世女的骄傲:“商侯,不要小看人啊。”
商茁愣住了,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半晌,笑了出来:“云世女好样的,真女人!那我们今后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说着,向对面伸出了右手。
云熠也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商茁击了个掌,笑道:“我觉得很早之前就已经是了。”
两人商量一番后,商茁便出去联络周正处理账本的事情了,屋内只剩云熠一人。
云熠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扳指,想到临行前母亲苦口婆心地叮嘱:“凉州驻军的指挥使曾是我的下属,你在凉州遇到什么事就去找她,凭此信物,她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凡事多圆滑些总没错,你的学问比我高,过刚易折,这个词不用我教你了吧?”
“青禾。”轻叹一声后,云熠朝门外呼唤道。
青禾快步进来:“世女,您叫我?”
云熠把手指上的扳指褪下,递了过去:“你亲自跑一趟,把这个交给凉州驻守军指挥使,就说我想向她借三百人手。”
青禾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扳指捧在手心,恭敬应道:“小人定将扳指送到指挥使手上。”
云熠微微颔首:“去吧,注意不要被安北的人发现。”
青禾出去后,屋里再次只剩云熠一人。她抬眼朝窗外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气,此刻却乌云密布,一副风雨欲来的景象。
“要变天了啊。”
听到喜婆婆的话,商茁抬头朝天上望了眼,应和道:“是啊,看样子就要下雨了,婆婆,您把摊子收了,早些回家吧。”
喜婆婆笑呵呵地说:“我这就收拾,两位女郎也快些回家吧,被淋湿了可不好。”
商茁和周正同路上的其他行人一般,步履匆匆地往回赶。终于,在雨滴落下的前一刻,跑到了周正租的小院中。
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商茁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放着的账本,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我们跑得快,要是让账本打湿了,那可真就成罪人了。”
周正疑惑地看了商茁一眼,并不明白她口中的账本是什么,刚才在外面,为了遮人耳目,两人只是客套地寒暄了一阵,并未谈及其他事情。
商茁从怀中取出账本,递给周正:“周侍卫,这是凉州刺史贪污受贿的证据,你放好。雨停后,带人加急赶回京城,给陛下过目。”
“顺带替我和陛下求道圣旨,就说安北发现我们拿到了她贪污受贿的账本,所以打算行刺我和云大人,请陛下下令让凉州驻军指挥使派些人手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