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春花惶恐无措的样子,商茁也不忍心再继续说下去,刚想摆手让他先回去,耳边就传来一声流里流气的口哨声。
“哟~这不是春花吗?今日换人了?不追着国安跑了?”一个神态轻佻的女子对赵春花调笑道。
看到来人,赵春花下意识地往商茁身边躲。
“诶!你躲什么躲!你不是恨嫁么?赵家村谁人不知!我每月可是能领五两补助的!你要是听话些,我勉强考虑娶你当我的第九房夫侍,让你跟着我吃香喝辣……”女子不怀好意地朝赵春花身上上下打量。
赵春花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劲儿地往商茁身后躲。
商茁上前一步,挡住了女子的目光,“这位姐姐,我观您的年龄,当赵小郎的母亲都绰绰有余,身为长辈,对晚辈说这种不三不四的话,就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女子冷哼一声,“你又是哪根葱?敢管姑奶奶我的事儿!一边去!”说着便要伸手去抓商茁身后的赵国安。
“谁料商茁迅速扣住女子的手腕,反手一拧,直接将她按向地面,“国家为女子发放多少补助、提供多少岗位,为了让女子能堂堂正正地站着讲话,又花费了多少心血与努力!你不但不努力上进回报国家,竟还仗着国家的恩赐为非作歹!简直是可恶至极!”
女子根本没听清商茁在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胳膊上了,“痛痛痛!我的胳膊要断了!女侠饶命啊!我知道错了!”女子痛哭流涕地求饶道。
商茁看着摇尾乞怜的女子,神情更加冰冷。她明明还有一只手,完全可以试着反击,哪怕是怒骂,疯狂反击,商茁都觉得她不算无药可救。
明明是在爱和鼓励中长大,但她却长成了如此不堪的样子,明明享用着国家的资源倾斜,世界的大门都为她大开,她可以从政、从商、从工、从文、从武……只要她愿意,她可以轻松踏足另一个世界女性梦寐以求的地方。
可是,她却偏偏选择成为一个游手好闲、欺软怕硬的无赖。
眼看女子憋得通红的脸,赵春花磕磕巴巴地劝阻道:“商、商女郎,你放了她吧,她也没有碰到我。”剩下的半句话,赵春花没有说出口,“村子里的人怎么看自己的,自己心里都清楚。其实不光她们觉得他配不上赵国安,他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闻言,商茁如含冰渣似的目光移到赵春花脸上,她看到赵春花瑟缩着低下了头,不敢看她。商茁莫名觉得有些荒诞,她不知道是该夸赵春花心胸宽广,还是,愚善?
商茁微微用力,将女子拉了起来,看着对方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气,商茁朝一旁的赵春花抬了抬下巴,“回家去吧。”
赵春花点点头,小步小步地从女子身旁移过,刚走两步,他又回头叮嘱道:“你可千万别杀她啊!赵大柱虽然平时有些不着调,但人其实还挺好的……”
看着商茁越来越冷的神色,赵春花吓得噤了声。
商茁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对赵春花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我知道了,她不打你的时候还是对你挺好的,是吧?”
赵春花愣了下,看着商茁不善的脸色,小声说:“她没打过我。”
商茁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说:“快走吧你!”
赵春花被吓了一跳,猛地缩脖,在商茁阴沉的脸色中,忙不迭地往家里跑去。
见赵春花走远了,商茁松开了钳制住女子的手,就在女子刚想离开时,后背却被人猛地踢了一脚。
“哎呦!”
女子刚想回头骂商茁言而无信、背后偷袭时,却看到赵国安举起了她那沙包大的拳头。
女子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狗腿地讨好,“是国安啊~你这是干啥?我和你娘可是朋友,快快、松开我的衣服……”
赵国安火冒三丈地说:“你不光是我娘的朋友,也是阿英姐她娘的朋友!你竟然想对春花行不轨之事?!你算什么女人?!”
听到赵国安的话,女子连连摆手,“国安啊,这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啊……我没想怎么春花,我就是逗逗他啊!”
赵国安领着女子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表情阴沉地说:“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