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戒鞭之伤不是灵力可以愈合的。”
周成涣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之下,坐着一个身形修长的长老。
他用力的抬起眼皮,试图辨认那长老的模样。
那长老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一把捏住周成涣的下颌,眼神阴鸷道:“你说你一介散修,为何要擅出书院,私通魔修呢?”
下颌的疼痛瞬间唤醒了周成涣的理智,连眼神都变得清明了起来,这才看清眼前之人,正是那首席长老仪清。
电光火石之间,周成涣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费力地拨开了仪清的手,身体不受控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纵然如此,他依旧不忘讥讽仪清,“仪清长老,我即便是私通魔修,也没有作恶,反倒是长老,你……又该作何解释?”
仪清眼神越发森然,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冷冽,全然没有了平日的温润儒雅,整个人像一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毒蛇,狠戾无情。
“哦?那你就是承认了自己私通魔修?”
惊鸿殿光线昏暗,仪清就像是隐匿在殿中的一条毒蛇,在织一个巨大的圈套,等着周成涣放松警惕自己钻入。
“长老说我私通魔修,那也要拿出证据。”周成涣可不吃他这套,他这是笃定了仪清不会找魔族之人对峙,准备来个抵死不承认。
仪情愤怒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险些要将他的喉咙管捏碎,一字一句威胁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自有办法让你甘愿认罪。”
周成涣的呼吸渐渐困难了起来,眼前的人影逐渐变得模糊,意识也逐渐涣散,嘴里含糊不清道:“长老,你杀……不了我的,你会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惊鸿殿的门便被人一剑震碎。
阳光和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的灌入,仪情瞬间松开了手,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上前几步询问道:“凌尘仙尊,惊鸿殿如今关押着重罪之人,仙尊何故来此?”
谢尘玉神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视线始终盯着他身后的周成涣,冷声道:“证据不足,不可妄定弟子罪责,我来带他走。”
仪清的脸色僵硬了一瞬,目光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强硬地挡在谢尘玉的面前,试图讲理,“仙尊休要插手无关之事,证据确凿,私通魔修已是重罪,仙尊莫非想置规矩于不顾?”
谢尘玉终于正色望向他,上仙般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仪情的脸色寸寸变白,额头冷汗直冒,连身形都有些摇晃。
重伤的周成涣更是抵抗不住这强大的威压,闷闷的吐了一口鲜血。
昏迷之前,他强撑着最后的意志力,看清了来人。
那是……谢长老?
谢长老为什么要救他。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威压让那弟子受不住,谢尘玉默不作声地收了收威压,依旧以一贯冷冽的神态,语气清冷道:“惊鸿书院非你一人作主,若要抓人,还请拿出证据,否则动用私刑,是要被剥夺长老之职。”
说罢,丝毫不顾对方吃人般的愤恨神色,抱起地上的周成涣,决然离去。
仪清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险些将牙咬碎,满脸阴鸷道:“好好好!谢尘玉,你真的是有种!”
*
听说周成涣的事情出现了反转,裴钦之第一时间便猜测这定是师尊的手笔,于是他耐着性子继续偷听门外弟子的谈话。
“周成涣这小子没想到是受了冤枉。”
“害!这谁能知道呢,没想到他竟是听从谢长老的吩咐下山办事的。”
“诶?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之前周成涣不是在课上顶撞过谢长老吗,他们何时这么亲近了?”
“这个有什么好奇怪的,周成涣可谓是散修里的天才,谢长老起了惜才之心,不计前嫌也是常理之中。”
“啧啧啧,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周成涣浑身上下都是伤,那谢长老的眼神险些能吃人。”
“这次谢长老是真的动怒了,那威压甚至波及了我们的凌波院。”
……
裴钦之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个大概,应该是谢长老出面保全了周成涣,还为他洗清了冤屈。
不过,周成涣受伤了吗?
难道是长老们对他动用了私刑?
裴钦之焦急地在房内来回踱步,他现在就像天色早点暗下来,他能趁着夜色去玄明院探望一下周成涣。
毕竟是受了自己的连累,裴钦之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裴钦之腰间那一道有裂纹的玉佩再次亮了起来。
那是他与曲寒声通讯的专用玉佩,上面的裂痕是师尊摔的,裴钦之趁着师尊不注意偷偷捡了回来。
玉佩这个时间亮了,说明曲寒声有急事找他,不过他和周成涣如今都自身难保,恐怕帮不了对方。
犹豫片刻后,裴钦之接下了玉佩传讯。
玉佩里瞬间传来一声哀嚎:“哎哟,我的屁股,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