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这又是什么地方?”
裴钦之掏出自己的地图,目光极快地在上面扫视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周成涣道:“这应该是他们的老巢,当下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还是先行回去吧。”
裴钦之点了点头,确实应该如此,他们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恐怕容易被他们发现偷溜下山一事。
曲寒声用魔气破坏了天魔的传送阵,抹去了方才打斗的痕迹,为他们做好了善后工作。
三人就此分别,趁着夜色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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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御剑并肩而行,一路上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衣袍猎猎声,气氛冰冷得让人窒息。
最终还是周成涣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钦之,”他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沙哑,“你并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裴钦之侧过脸,那双倒映着山川的眸子浅浅扫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后便不作回复。
为什么要向他解释这些?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裴钦之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似乎是一种拖累人的情感。
周成涣观察了一番他的神色,见他没有先前那般抵触之意,大松一口气,继续道:“我曾失过一人之约,再见之时,一切都已不可挽回。”
裴钦之不由得猜测周成涣与哪位闺中小姐有过一段花前月下的情缘,可能小姐也属实惨了一些,魂魄都散了,恐怕连轮回转世都不存在。
他的眉心微蹙,不由得想起周成涣曾约自己山下一叙的匿名信,忍不住阴阳怪气道:“周师兄倒是行事周密,一早便将信送到了青竹峰,不知此举究竟是何意。”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周成涣苦笑了一下,也对,转世轮回之后,许多事情都有变数,裴觉又何偿不是呢?
是他太过心急,太过渴望与少年相认,完全不顾及这一世少年的命运轨迹出现了变动。
周成涣目光温和地望着裴钦之,一脸真诚道:“我曾在南洲见过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始终都是为你而来。”
裴钦之缓缓抬眼,那双平日里清冽如雪的眼眸里浮现出些许复杂之色。
南洲?周成涣在南洲见过他,可为什么他对周成涣没有丝毫印象。
到了惊鸿书院,裴钦之率先一步回了自己的凌波院,顺势关上了房门。
身后周成涣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一切,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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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半宿的裴钦之,回去之后倒头便睡了。
连裴钦之自己都有些奇怪,他并不讨厌周成涣这个人,可唯独介意对方欺骗过自己,这般费尽心思处心积虑地接近自己。
明明知晓对方目的不纯,顾及到对方没有伤害自己分毫,裴钦之自己都觉得似乎对周成涣格外宽容了一些。
裴钦之压下心中异样的波动,看在这么长时间同窗的情谊上,他打算暂且原谅周成涣一次。
毕竟喜欢上一个人不是他的错,喜欢上他裴钦之也算他有眼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明,第二日裴钦之照常去上课。
纪沧见似乎觉得裴钦之过于安分,反倒让他有几分莫名的不安。
课后他拦住了裴钦之,问道:“钦之,我过两日需要下山一趟,你跟我一起吗?”
裴钦之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纪师兄,我就不去了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纪沧见心中愈发的不解,难不成是裴钦之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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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凌波院,裴钦之刚一打开房门,便看到了自己房间和案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吃食。
是各种各样的惊鸿书院没有的吃食,有糖葫芦,栗子糕,水晶虾饺,酥皮烤鸭,桂花酿,琥珀糖等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裴钦之一脸惊喜地盘点这些玩意儿,这不像是在山脚小城镇买的,倒像是去临渊的都城盛京特意搜罗而来。
这究竟是谁给他准备的?
“喜欢吧?小钦之,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买来的。”
白玉从案桌下探出头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一脸得意地望着裴钦之。
“喜欢!简直是太喜欢了!多谢白前辈!”
裴钦之面上是又惊又喜,一把将白玉从地上捞了起来,狠狠亲了两口。
这过于热情的反应,反而让白玉有些不知所措,脸颊都有些发烫,尴尬地用爪子抵住裴钦之的脸颊。
“好了好了,你喜欢就好,快把我放开!”
裴钦之闻言,顺势松开了桌上的白猫。
白玉熟练地打开了裴钦之的柜子,翻出了里面的一封信和一个白色玉佩,递与他道:“呐,风陵王给你回信了。”
裴钦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接过那块白色玉佩和信封。
那块白色玉佩应该是金丝玉材质,正面刻有麒麟的图案,是风陵皇室的专属,背面则刻有他的名字---裴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