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着画卷,目不转睛,脸上神色莫测。在飞船内部昏黄色的灯光下,隐于阴影下的面容稍显阴翳,与寻常那副温和模样判若两人,让人简直不免心中发怵。
摩诃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就看到陆吾目不转睛地盯着修道院的邀请函看,以为他是终于想通了要加入修道院了,结果凑前一看才发现他只是在发呆而已。
“回神啦。”摩诃语气慵懒。
刚刚完美成功的手术让他心情大好,只要塔塔尔娜不乱整什么幺蛾子,正常恢复,基本上连疤都不会留,这么好的收技术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
虽然心中一阵骄傲,但摩诃还是很关心同居室友的心理健康的。
这不,看到陆吾对着一片空白的画卷发呆,立马关心道。
“修道院的邀请函在你签上自己的大名之前都是一片空白,你再怎么看也是欣赏不到自己英俊的容颜的。但要是你真看到了,那你应该去看医生而不是在这里发呆。”
被质疑精神有问题,陆吾也只是好脾气的笑笑,收起画卷转而说起沙漠里的那位青年。
“在沙漠里追杀这位魔蝎姑娘的青年手中拿着的旗帜我有些好奇,可以看看吗?”
这等可以御魂控魂的邪兵,他此前从未见过,实在是心向往之。
“我劝你不要。”摩诃劝道,“那是修道院的东西,非修道院门人不可视、不可碰,否则我可得亲手处决你了。”
“就像你我初见时死去的那些人一样,他们并非主犯,甚至算不上从犯,只是机缘巧合看到了、知道了一些他们不该知道的东西,仅是如此就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你收到了修道院的邀请函,算是比较特殊,但我也把握不好那个度在哪。之前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算是在[桑]的默认下告知的,但是这个涉及到修道院的上上任院长,我也不好说。”
话都到这份上了,陆吾不想放弃也该放弃了,不过——
“听你说了这么久的修道院,它到底在什么地方?据你所说,它是超脱于天地之人聚集之地,它生来就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而存在,它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什么都不知道,他实在是难以放下戒心。
这语气,有点搞头啊。
摩诃趁势而上,当下就提议,“这么好奇,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陆吾:“?”
陆吾:“不是说不可视、不可碰、不可知吗?”
摩诃:“那不正好,到时候你也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了,人也加入修道院了,双喜临门啊。”
“那要是双喜不临门呢?”
“那你就变成死人啦。”摩诃满脸理所当然,事实也正如他所说。
摩诃执行力向来超强,话音刚落就拿出他的画卷往外一抛,画卷倏然展开漂浮在半空中。
未等陆吾好好欣赏画中人像,就抓着他的手走进画中,通过画中通道前往修道院。
这修道院自创建起就脱胎于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没有专门的渠道,即便能耐到能将整个世界犁一遍也休想进入。
虽然进去难,但是进去却非常简单。自己没有门道,那就尾随那些有门道的人进入不就好了。实力并不是检验修道院门人的唯一标准,事实上有不少修道院的门人在正面对敌方面的实力不如一只西漠魔蝎。
能进入修道院的要么在十万年末万物齐喑之时超脱规则的束缚,要么能为桑圭纳拉斯作出重大贡献,要么就是被主神游戏层层选拔出来的域外天魔。
所以修道院时有发生院内宝物失窃的问题,就像是噬魂幡失窃,也正是青年尾随修道院门人潜入修道院的结果。只可惜在桑要回收噬魂幡之前,青年就被摩诃杀死了。
二人在修道院的第一站是画像馆,这里挂着每一个修道院成员的画像,与他们的邀请函一般无二。
摩诃带着陆吾一路穿行,掠过一张张画像,最后在一张人蛛共生的画像前停下。
那是一位穿着祭祀礼装的男人,他身处沙漠中一座辉煌的神殿之中,身旁是一只身负猩红色太阳神纹的白色蜘蛛,他的眼神似冷漠似悲悯,无言的望向天空,好似与画外之人遥遥相望。
摩诃对陆吾介绍道:“这是修道院的第十三代院长——知眠,他来自早已灭绝的太阳蜘蛛一族,是个心狠手辣、脾气超好的大美人呢。”
摩诃一脸骄傲,陆吾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