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青年催动旗帜,旗帜周边鼓鼓冒着黑气,在青年的控制下,黑气向塔塔尔娜袭去,眼见着就要被收入旗中之时,异变徒生——
一块刀刃碎片裹挟着大量狂暴的能量直冲黑旗而来,青年迅速拿旗撤离,却不料躲开一块碎片,后面还有无数道碎片直冲他而去。
纵然炼了两个族群,堪堪踏入了强者之列,但新得的力量还是太过虚浮,未能好好巩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如同小儿抱金入市,不过一个血包。
不堪一击。
很快,青年就被如雨下的利刃打成了筛子,狂傲的螳螂最终还是被姗姗来迟的黄雀所捕食。
青年自诩已经获得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殊不知在桑圭纳拉斯从来都没人能真正掌控自子的命运,困于笼中的鸟雀不能,离开笼子蜕变成苍鹰也不能。
碎片纷纷回落,于摩诃手中再度凝成长刀。
摩诃捡起地上的黑旗,霎那间明白了听雨眠的卷轴上标注的青年掌握的神秘力量为何——噬魂幡也。
修道院第二十六代院长所创,在他死后被放置于院内陈列厅中。
是这小子偷的?还是这小子从偷的人手里抢的?
罢了,不重要。
到时候[桑]会给出涉事人员名单的,总归不会有遗漏。
摩诃收起噬魂幡,走到塔塔尔娜面前,陆吾正在检查她的伤势,见摩诃过来连忙给他腾了位置。
“你学过医,你来看看,这小姑娘应该能救活吧。”
陆吾不免担忧,他刚刚检查的时候着重检查了她的魂魄,灵魂受创严重,加上身体上骇人的伤势,他实在是担忧她能不能坚持到回厄境。
摩诃蹲下身子,他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塔塔尔娜的伤势,而是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问道:“怕痛还是怕死?”
“都不怕,我只怕辜负族人的遗愿。”
摩诃轻笑,当即召出飞船,和陆吾一起将她移到飞船内。飞船的内部有一间设备齐全的手术室,摩诃出任务无聊时经常拿任务对象反复练手,曾多次将被切成无数碎块的尸体缝补回原样,除了已无灵魂寄居,其余与生时一般无二。
塔塔尔娜身上那点伤在他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真正棘手的是灵魂上的创伤,他并非是此道的行家,只得用些天材地宝给她补着,真正要根治还得等回厄境找他师父。
摩诃用缝脉针将她经脉处细小的伤势一点一点缝好,又用扩脉针给她扩张那些完好的经脉。这可是个精细活,一个不小心塔塔尔娜就要变成废人,摩诃不得不提起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
好在他之前在死人身上练的手没有辜负他,经脉手术做得快又稳。经脉手术完成后,摩诃开始给塔塔尔娜接骨……
整个手术的过程,塔塔尔娜都保持着清醒。摩诃不是没有给她打麻药,但这种贯彻灵魂的痛楚不是简单的麻药能够掩盖的,几乎是手术刚开始没多久她就被活活痛清醒了。
如果这是活着的代价,那她甘愿承受。塔塔尔娜心想,虽不知两位恩人为何要救她,但救命之恩,不可不报。即使这两人都是如同那垃圾一样的恶魔,要戕害于她,她也不惧。
这世间万般痛楚都不会让她动摇。
只等救命之恩偿完,从此天高海阔任她行。
陆吾等候在手术室外,手中拿着一张空白画卷——正是修道院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