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人少年看出他的不甘，菇人少年的无力深深取悦了他，于是他大发慈悲为他解惑。

“真相在一开始就已经为你道明，因为你是个毫无价值的废物啊。因为没有获利的价值，所以你会被所有人抛弃，你信不信，即便我把你弄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为你讨回公道，因为你只是个毫无价值的废物啊。”

“其实你也知道的吧，知道你的父母为什么把你当作透明人，知道夫子为何独独对你冷漠，知道我们为什么偏偏盯上了你。”

树人少年每说一句，菇人少年颤抖的就越厉害，直到最后一切归于死寂……

不远处，陆吾和摩诃将这场诛心的暴行尽收眼底。

摩诃无法无天惯了，哪怕被风云舒制裁后变得温柔可亲，却也只是厄境限定，他骨子里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屠夫，碰到这情况他不上前拍掌叫好就不错了，不能奢望太多。

不过——

摩诃扭头看向一脸如常的陆吾，在他眼中什么都没有，好似眼前之物是风、是云，不值一提。

“你不是走温润书生那一挂的吗，不上前阻止？”

“何必阻止。那树身少年话虽糙理却不糙，菇人少年毫无自保的力量，他走不出命运为他设下的困局。他人的帮助只能帮得了一时，在那之后他依然要回到泥潭中去。何必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他根本保护不了自己。”

“他没有能力，抓不住离开泥潭的机会。别人帮不了他，他自己也放弃了他。何须救助，他的心已经死去，你我所见不过一具行尸走肉。”

摩诃有些意外这些话会从陆吾口中说出来，他一直以为陆吾会是那种小说里的循规守纪、正义之上的……名门正派，他自把陆吾捡回家开始就一直很期待陆吾死在践行公义的道路上，那副被世界辜负的表情想想就要兴奋到高I潮了好吧。

不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是个演技派，但是薄情寡幸的陆吾他也还是好喜欢，甚至比以前还要更喜欢了……

摩诃眼神痴迷，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陆吾一直困在他身边，之前他的打算是养一段时间，养死了就做成标本挂床头。但是现在死人哪有活人好玩，要用什么办法呢？

真让人为难啊！

陆吾没注意到摩诃在打什么主意，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因为他也在打同样的主意。

不过这不重要。

“世间规则，强者肆意横行，弱者无路可逃。不管是在哪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主宰自身的命运，只有至强者才能主宰众生的命运。”

“如果不想自身的命运随波逐流，那就努力变强吧。”

“因为弱小是这世间最大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