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病,我就想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方以诺这才认真地想了一会,摇头道:“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好吧。”季阑川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靠到背面的栏杆上,看起来颇为苦恼的样子。
方以诺不知道季阑川要做什么,但估计是又要送什么东西给自己,提前拒绝了:“不要再送我东西了,我不要。”
被戳破了心思,但季阑川的神色丝毫未变,随口敷衍方以诺:“不送不送。”
季阑川自己纠结了两天,终于没抵挡住方以诺戴上他亲手织的围巾的诱惑,在第二天晚上跟沈绛云说了要学织围巾。
沈绛云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做好心理建设了?”
季阑川有点羞恼,虎着脸对着他妈说道:“到底教不教!”
沈绛云笑着回房间拿了一筐毛线还有两根竹针出来:“怎么不教,我毛线都给你买好了。”
知子莫若母。
“红色可以吧,喜庆,还能代表你那颗炽热的心。”
沈绛云从筐里拿出一团红色的毛线朝季阑川晃晃,季阑川被他妈调侃得红了耳朵,没好气道:“还教不教了,不教我回去睡觉了。”
“教教教,我儿子什么时候脸皮这么薄了?”
“没有的事,谁让你乱说。”
沈绛云不再逗季阑川,在竹针上起针打上一个活结,开始教季阑川织下针。右针从前往后插入左针第一个线圈,接着用食指将长线从后往前在右针尖上绕一圈,右针将绕过来的线穿过左针的线圈,再将其从左针上滑出。
“看懂了吗?”
季阑川点点头,从沈绛云手里接过竹针和毛线,学着方才沈绛云的样子操作了一遍。
“不错啊,儿子,你很有天赋呢。”
“我要这天赋做什么……”这夸奖季阑川并不受用,又在沈绛云面前连织了几针,确保不会再出错后,端着竹篮回房间去了,省得又要被他妈调侃。
沈绛云虽然开明,但还是有分寸的,敲了敲季阑川的房门,嘱咐道:“慢慢来,别搞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知道了!”
季阑川这围巾一连织了快一个月才完成,其中因为织了一小部分后看起来不满意,拆了返工三次,最后他终于认知到自己能力上限就这样了,才停止了不断返工的念头。
季阑川找沈绛云教他收针的时候,沈绛云抖开那条孔洞不一的红色围巾,沉默半晌,终于找了个新颖的角度夸赞:“不错,很有不规则的美。”
季阑川垮着肩膀有点垂头丧气,犹豫着说要不还是买一条吧。
“真的很好!”沈绛云安慰他:“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只要她感受到了你的心意,会喜欢的!”
季阑川被说服,最后还是只买了一副配套的红色系手套,和他亲手织的围巾放到一起,在寒假放假的前一晚,连同一台手机一起给到了方以诺。
方以诺接过他递来的袋子,打开看一眼,只注意到了围巾和手套:“给我的?”
“嗯。”
方以诺把围巾拿出来,手感柔软舒适,应该是很贵的羊毛料子,但是做工又很好地降低了它的价值。
“不用了,有点丑。”
“我织的。”
两人同时出声,完后皆是一愣。
季阑川觉得这天真冷啊,周遭的空气都要结冰了。他尴尬不已,脸色也再难维持往常的混不吝,扯出一抹难看又勉强的笑,伸手想要把围巾拿回来。
“那就不要了。”
“谢谢。”
再次异口同声,方以诺在季阑川触到围巾之前,率先把它又塞回了袋子里,和季阑川道了句再见,拎着袋子抬脚便往他回家的路上走了。
留下季阑川独自推着辆山地车在原地发呆,方以诺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了,季阑川才回过神来,抑制不住地傻笑出声。
他骑上自行车,一路哼着歌回到家里。沈绛云今天晚上八点的飞机,已经离开了海市,往常这个时候季阑川总会有点低落,今天却觉得还好。
他先给沈绛云发了个信息问落地没,接着又给另一个号码发信息。
[试戴了吗?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季阑川在床上躺着等回复,却直到第二天他醒过来,捏在手里的手机都没有收到任何信息,没有沈绛云的,也没有方以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