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雪织一跃而起,拉上丹绣便往前冲。其他人自然也是第一时间跟上。
果然,三匹马跑在中间,另有两个本守在镇口接应的护卫。一共五人,难怪能震得这路暴土扬尘。
等一行人勒马在店门口停稳,只见唐芥一个跃身下马落地,健步直冲到傅丛那匹乌黑油亮的高头骏马身侧,一把将它按稳。
再细看马背上,竟然是袁屿屿和傅丛同在一起。傅丛的双臂越过袁屿屿的后腰和双膝,将她打横抱稳。右腿利落地抬高划出弧线,接着左脚也脱了镫子。纵身一跃,轻盈起身,双脚稳稳踩在地上。至于怀里的袁屿屿,不过是感受到了身体一起一伏,视线便已然与众人齐平了。
“夫人!”雪织见状压根顾不上两人姿势亲昵,她首先想到的可能是袁屿屿有受伤。她甚至顾不得给傅丛行了礼还在,整个人差点儿扑上来。还好一边的丹绣眼疾手快,顺势捏住她的衣袖朝后一扯。力量相冲令雪织步子乱了调,险些左脚踩右脚,自己把自己扳倒。还好丹绣的力道没撤,硬是把她重新扶正。
“雪织,毛毛躁躁的,被冲撞了公子。”
这是他们出行在外的习惯,公开场合不以“王爷”做称呼,一律换做“公子”。行走在外,低调些总没错。
“夫人看样子该无大碍,应该是累了。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没事,我没事,你别慌!”袁屿屿其实想笑,毕竟雪织此刻的样子活像只被揪住脖颈的小白兔。不过她更感念雪织对她的真情流露,更何况一定程度上,她以自己的出糗冲淡了袁屿屿因被抱着出现的窘迫,“就是我自不量力,实在骑不动了,王……公子,咳咳……出手相助。”她这话说得同样险些咬舌头,说完便低了头,心道“不好,脸又要红了”。
傅丛倒颇为享受,并不在意,甚至小声贴在她耳边说了句“夫人唤我夫君也是合适的”。转而不等她有反应,看向丹绣问:“安排的房间在哪里。”
丹绣连忙撒手,恭敬地回道:“公子这边请。”
其余人则仿佛什么都没看到,散开各司其职,栓马的栓马,找老板吩咐酒菜的朝老板去了。还是雪织格外细心,她小跑着往后厨去张罗热水,想着夫人等会儿必会用到。
总而言之,人都到齐,今日可以好好休息了。
客栈外表看着不错,内里却没那么新,走在楼梯上却接连发出“咯吱咯吱”的杂音。楼梯很窄,又没有中窗透亮,明明外面还挂着残阳,眼前居然昏暗成一片。
袁屿屿秉持着豁出去了的心境,这会儿也不觉得羞涩。她发现傅丛不愧是每天晨练习武,手臂上的力气好大,从下马走到现在,别说是停顿调整,抱她的胳膊没松下一丝一毫,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滑下去。
因为怀中人会挡掉上楼时候的视线,傅丛的步子迈得求稳不求快。前面引路的护卫走走停停,终于拐入了长廊,“公子,店面二层的房间全包下了,天字间在这边。”
这镇子规模不大,哪怕其中最好规格的酒楼客栈,挂上天字一号的房间,里面的装潢摆设仍旧不敢恭维。他们皆是从王府出来的,吃穿用度的规格摆在明面上,眼下真就只求个干净整齐、温暖安全而已。
傅丛点头,大步流星地径直朝最深处走去。停在门口,抬脚,拱开门。里面还没燃灯,不过光线也够他扫视全屋,还算不错。
侍卫连忙跟上来,“禀公子,所有房间都查过了。”
都是靠谱的人,傅丛“嗯”了一声表示满意,“下去吧,把雪织叫过来。”他知道袁屿屿等会儿坐下来如果压到酸疼处指不定会作何反应,还是让外人回避得好。
“公子我在!”雪织和丹绣是紧跟着没掉队的,听到傅丛的话,她俩连忙冲上来。
唐芥等其他人知道后面就不是该他们看的,于是直接告退,房门口顿时只剩四个人。
傅丛进了屋直奔床头走,果不其然,袁屿屿在被放下的当口全身绷得僵直,直到身体挨上床铺后,疼痛并不如预想中那般激烈,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旋即她抬头朝傅丛卖乖地笑笑,“见谅,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