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得飞快,几乎是一瞬间便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周屹川现在看着,情绪波动比之前谈到他母亲时还要大,是个好机会。
而且,她连之后会不会活着都不知道,想做的事情,就不要推到以后。
活在当下。
这四个字一出来,她便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周屹川,你这是在撒娇吗?”
周屹川眸色倏然转深。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现在的姿势,一只手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按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缓慢往前推。
纪林越撑在他胸/前的手,在他双重夹击下慢慢弯曲,两人越发靠近。周屹川将整张脸又压低了些许,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
两个人心跳得飞快,在这种暧昧的氛围里,逐渐同频,连交融在一起的呼吸也奇异地遵循着同一种节奏。
温度逐渐攀升,将周遭的空气都烧得粘腻起来。
周屹川的眼神烫得吓人,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但是,纪林越惊讶的是,她发现自己只有一点点害怕他的这种眼神,剩余的,全是兴奋。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滑过他的双唇,一路向下,直到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和起伏速度愈发加快的胸脯……
像是触电一般,她整个人都轻轻颤/抖了一下。
纪林越整个人几乎都要溺毙在这样灼人的气息里,但是当她目光无意中落到他按在自己手上的手背,看到腕间安静的腕表,她又立刻清醒过来。
在周屹川的唇落下之前,她偏开了头。
气氛是烘托到位了,心跳也同频共振了。
可是,从头到尾,他周屹川有堂堂正正说过一句表白的话吗?她有释放出要跟他在一起的意思吗?
没有。
只是两个成年男女,试探、暧昧,相互推拉过后,水到渠成的亲密行为而已。
还有,他的情绪都已经波动得这么厉害了,按照之前的经验,这会儿周砚不应该已经穿越过来了吗?总不能是历史发生改变,那头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再也冷静不下来。
如果是周屹川情绪波动得还不够厉害,那她得想点办法。至于刚才想的确认关系之后再水到渠成亲热的念头也骤然熄灭。
这时候了,还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管那么多世俗规矩作甚,她开心最重要。
心一横,纪林越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原本抵在周屹川胸/前、被他按住的手,挣扎了一下。周屹川看她偏头拒绝的动作,流露出一丝怔然失落,卸了手上力道。他刚松手,纪林越猛地转回头,迎上他深邃失落的眼神,然后将按在他胸/前的双手上移,两只手攀在周屹川脖颈上,猛地将他往下拉,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周屹川的身体骤然僵住。
纪林越不管不顾地在他唇上乱亲、乱吮,毫无章法。
不过一秒钟,僵硬地周屹川反应过来,按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更牢固地揉进怀里,另一只手转而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逃离。
然后,他不容分说地撬开了她的唇。
在今天之前,纪林越从来没有接过吻,她也无从分辨他的吻技是好是坏,只能跟着他一起,在掀起的惊涛骇浪中沉浮。
他的嘴唇很软,吻她的时候却很用力,长驱直入,攻城略地,有种野兽一般的狠劲。
纪林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搂在他脖子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卸了力,攥紧他胸/前的布料,却没有将他推开,反而在生涩地试探中,逐渐环紧了她。
窗外什么时候下起雨来了,又好像没有。
她脑子里乱成一片,什么都无法感知了。就连自己发软的双腿和快要爆炸的心跳,都觉得恍惚,轻飘飘地,一切都很不真实。
“咚咚咚!”
在几乎要失控沦陷的边缘,清脆的敲门声敲醒了她。
“唔……有人……”
“……别管他。”
紧接着,门外又是一声敲门声,这一次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礼貌的声音:“您好,客房服务,您点的餐到了。”
“……别……我饿了。”
周屹川终于停下动作,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急促,声音喑哑:“好。”
两人唇齿分离,气息紊乱,最令纪林越心惊的事,她看到他眼底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情潮。
如果不是客房服务来得时间刚刚好,他们不知道还要亲多久。或者,不止亲吻……
在服务生第三次敲门之前,周屹川终于站起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