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今儿我住酒店。”贝睿铭拎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后天老爷子的寿宴是几点?“
“六点到,就成!”陆云川说。
孟淮之带着几分醉意嘟囔:“您最近怎么老住酒店啊?”
“嗯,方便。”贝睿铭没多话,先一步推门出去了。
贺军礼在后头嗤一声笑:“四哥这肯定有情况了!”
陆云川照他后脑勺来了一记:“一晚上,就你话多!
午后阳光正好,昭宁踩着细高跟鞋走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鞋跟敲出清脆的声响。韩立一边走一边松了松领带,转头对昭宁笑道:
“晚上约了人,就不送你们回酒店了。”他朝袁明那边偏了偏头,“我们另外打车过去。”
他语气轻松,眼角带着几分如愿以偿的愉悦。今天这趟机场之行总算没有白跑,刚刚敲定的那笔飞机维修机械臂的订单,合同不算大,却是他上任后谈成的第一笔业务合同。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昭宁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舒婷已经笑着打趣:“韩总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得漂亮。可别忘了请客哟。”
“少不了!”韩立眼底笑意更深,与袁明对视一眼,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上车离去。
昭宁与舒婷走向等候在路边的保姆车。司机王师傅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虽三十出头,长着一张娃娃脸,大家都叫他小王,见她们过来,利落地开门、护顶。车子汇入车流,又快又稳。
车停在Ber Grand酒店门前,门童过来打开车门,舒婷先下了车。
昭宁刚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还未来得及站稳,只听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空气,车身猛地一震。她心口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手肘结结实实地撞在座椅扶手上。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念头,随即摔倒在车内。
“上官总,你怎么样?”舒婷在车外叫道。
昭宁爬了起来,说:“我没事,你们呢?“
舒婷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后面,追尾的是一辆粉黛色的跑车。
昭宁下了车,摸着左边的被撞的头顶,左脸也被车窗擦红了一块。原本盘在脑后的发髻全部松了下来,一头浓密乌黑的微曲长发落在耳边,发丝凌乱,有些狼狈。
舒婷已经气的过去大声质问跑车司机:“哎!你怎么开的车?喂,你下来!“
“舒婷!“昭宁叫了一声。
她头部传来一阵疼痛,伴随耳鸣,她扶着车门先稳住自己的身体说:‘小王,去拦着舒婷,有事可以报警!不要吵!打开手机,全程录像。“
司机小王答应着跑了过去。
舒婷见跑车的司机迟迟没有反映,不耐烦的抬手拍了拍车窗催促着。
司机小王应声上前,手机刚举起,跑车门便“砰”地打开。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的年轻女子利落地钻出来,二话不说扬手就朝舒婷扇去:“丫的,敢砸我的车?”
舒婷敏捷地后退两步,火气“噌”地窜上来,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小王赶紧拦住:“舒助理,上官总吩咐要录像!”
那女子见状,竟一把拍飞小王的手机。手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啪”地碎在大理石地上。
“拍什么拍,还录像!大不了赔你就是了,?”她满不在乎地挑眉,转身就要往酒店走。
舒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砸了手机就想走?”
“滚开!”红衣女子反手推搡,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昭宁冷眼瞧着车里还在打电话的另一个身影,淡淡道:“报警吧。故意伤人和损坏财物,够立案了。”
红衣女子正往酒店大门走,听到这句话猛的一转身叫道,涂着艳红唇膏的嘴一张一合:“谁故意伤人了?你再胡说……”
昭宁看她踩着三寸高的鞋,趾高气扬的朝自己来了,口中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报警”我看你们谁敢报警!谁敢?”边说边挥舞着坤包几乎碰到昭宁的鼻尖。
昭宁轻巧挡开,对舒婷颔首:“继续录。”
红衣女子气冲冲跑回跑车旁,敲着车窗喊:“江程程,你傻啦?电话打通没有?怎么还没人来?”
舒婷明白过来,拿着手机对着现场、车和人逐一拍着。
红衣女子见她将两车相撞之后的伤痕变换各种角度拍照留证,非常细致,她看的笑了起来。
“赔几个钱的事,至于这么较真?”
这时酒店门前车辆已经排起了长队,经理急的满头大汗。
“几位、几位---酒店经理过来,赔着笑脸,消消气、先消消气………陆小姐,您也冷静下,我们已经给陆先生打电话了,他马上下来。”
陆云姗冷冷的哼了一声,说:“告诉陆云川,有人要送他妹子进局子,让他预备去捞我好了”。
“一会儿,我来处理。”昭宁看着陆云姗骄横的模样对着舒婷说。
话音未落,她一侧脸,果然看见,酒店旋转门里快步走出个身量颀长的男人。剪裁考究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俊朗的眉眼间凝着层薄怒,他的脚步移动很快,虎虎生风,边走边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呀?”
陆云姗朝昭宁方向一努嘴:“今个儿有个不长眼的,要逮你妹子往局子里送呢!”
陆云川不耐烦的看着陆云姗火红的礼服:“谁呀!胆够肥的,敢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