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不如人就只会瞎叫唤?你们一队的本事,怕不是只有抢功这一样吧?”
“凌波!”
魏城及时打断他的话,向萧弄玉拱手行礼,语气却不容置喙。
“胜负已分,萧队长,承让了。”
就在这时,有人高声喊道:“公冶先生来了!”
众人闻言,纷纷收敛气息,列队站好。
只见一位身穿锦服的中年儒士缓步走来,面容儒雅,手持羽扇,正是寒鸦盟的主事公冶险兵。
众人齐齐行礼:“公冶先生。”
公冶险兵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说道:“此次任务,二队追查朔风门一案,揪出刑部侍郎辛福海私通兖国的阴谋,劳苦功高;一队端掉兖国死士窝点,也立了大功。大家都做得很好,赏金已经备好,二队一千两,一队八百两,各自去账房领取吧。”
凌波听到一队的赏金比二队少二百两,悄悄跟裴景行说。
“还算公平,比我们少二百两。”
说罢,凌波冲着温碌为投过来的不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裴景行见温碌为竟然瞪他的小兄弟,当即帮腔回怼。
“温碌为,你老盯着我们家凌波看,是有眼疾?要不要我帮你治治?”
凌波听见裴景行替自己出头,心里一暖,仗义地捅了捅他的腰。裴景行立刻心领神会,胳膊一伸,环在凌波的脖颈上,一副 “我兄弟我罩着” 的模样。
公冶险兵的目光落在凌波身上,笑着问魏城。
“这位小朋友是何人?看着眼生得很。”
魏城拱手答道:“回先生,他叫凌波,是我们在暮阳城遇到的朋友。此次任务,他帮了寒鸦盟很大的忙,我们想着把赏金分给他一部分,便带他一起来了。”
萧弄玉摇着玉骨扇,目光灼灼地看向凌波,凌波却直接移开视线,自动无视了他。
公冶险兵抚着胡须,哈哈一笑。
“莫非,他就是那个拔了你的刀,‘替天行道’斩杀吕知府的小兄弟?”
魏城点头:“正是。”
凌波一听,眼睛一亮,连忙站出来,拱手道。
“公冶先生,此事我确实是为了除暴安良、替天行道。可如今暮阳城到处张贴通缉我的告示,说我是冒充寒鸦盟的刺客,您能不能帮我洗脱罪名啊?”
公冶险兵哈哈一笑:“你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先斩后奏,可不是小事。我稍后会将此事详细上报圣听,由殿下裁决。”
凌波吐了吐舌头,有些惊讶:“这事这么大吗?还要惊动殿下?”
公冶险兵呵呵笑道:“可不小。先斩后奏,通常得寒鸦盟成员亲自到御前解释。你既非寒鸦盟之人,却冒用寒鸦盟名义斩杀朝廷命官,虽事出有因,为民除害,但你身为百姓,无权行此刑罚,终究是触犯了律法。不过你放心,此事我会替你求情。”
裴景行捅了捅凌波的胳膊,小声说:“凌波,不如你借此机会加入寒鸦盟?成了寒鸦盟的人,殿下说不定就从轻发落了,还能跟着我们一起做事!”
一队的花慕郎闻言,立刻嘲讽道:“就算想加入寒鸦盟,也得由圣听亲自裁决,经过层层考核。寒鸦盟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这位小兄弟,不知够不够格啊!”
裴景行一听来了火,当即怼回去:“谪仙府莲生道长的首席大弟子,你说够不够资格!”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凌波,尤其是一队的几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有猜疑,有不屑,还有审视。
一队的徐昆喝道:“既是莲生道长高徒,口说无凭!有本事使几招莲华心经给大伙开开眼,让我们瞧瞧是不是真的!”
凌波一听就来气,字正腔圆说道:“我莲华心经,一为除邪祛秽,二为匡扶正义。不知你们想以何名义让我对你们使?莫非你们是邪祟,或是作恶多端之辈,需要我来清理?”
“你!” 徐昆怒目圆瞪,就要上前与凌波理论,萧弄玉一把拉住他,对凌波微微一笑,语气缓和:“莲华心经既是名门正派的绝学,自然不凡。不急于这一时,我等将来定有机会一览其精彩。”
凌波冷哼一声,双手叉腰,扭过头去,懒得理会萧弄玉。
这时,魏城走上前来,目光温和地问:“凌波,不知你可愿意加入寒鸦盟,为恒国效力?”
花慕郎在一旁小声跟徐昆嘀咕:“进寒鸦盟每个人都要经过严格面试和考核,这家伙豆芽菜似的,指定过不了。”
凌波本就因一队的挑衅憋着一股气,闻言更是赌气,非要跟一队较劲。
“自然愿意!我申请加入寒鸦盟!”
魏城当即向公冶险兵拱手:“公冶先生,这位凌波小兄弟在暮阳城与我们一同出生入死,他用莲华心经打伤了邪刹天尊郭怀海,身手卓绝,帮了我们极大的忙。魏城恳请先生批准,让凌波加入寒鸦盟。”
公冶险兵笑着打圆场:“凌波小兄弟的本事,我已然知晓。初步申请可以批准,但寒鸦盟成员的最终裁决,还需要殿下定夺。我会将你的情况一同写入奏折,上报殿下。”
凌波见公冶险兵准备转身去草拟奏折,连忙说道:“公冶先生,凌波还有一事相求,可否一道禀奏殿下?”
公冶险兵停下脚步:“你说。”
凌波神色严肃起来:“暮阳城新任知府刘大人,假借安邦定国的名义,对当地桑户征收高额税赋,百姓苦不堪言。恳请殿下明察,还暮阳城百姓一个公道。”
公冶险兵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此事我记下了,会一同禀奏殿下,定会给百姓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