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盟坐落于邺城城西,选址极为考究,紧挨着恒国的青瓦皇城。
凌波站在盟府门前,抬眼眺望那片鳞次栉比的青瓦皇城,好奇问道。
“恒国已立,国君尚未称帝?”
魏城沉声道:“国君谨奉先祖遗诏,成立恒国只为守护境内百姓安定,实属不得已而为之。他日天下平定,战乱消弭,国君定当俯首称臣,还天下一个正统。”
凌波听了,忍不住笑了笑,打趣道。
“魏大哥,你莫不是国君肚子里的蛔虫?他心里有没有称帝之心,你怎会这般笃定?”
魏城不答,只是目光坚定地望着皇城方向。
凌波挑眉,继续说道。
“龙生九子,虽各有不同,但身处其位,谁没有问鼎中原之心呢?”
魏城依旧不接话,只是侧身让开道路,道:“进去吧,公冶先生怕是已经在等了。”
踏入寒鸦盟,一行人刚走到正厅前,便有一队人迎了上来。
为首者一袭白衣,手持一柄玉骨扇,生得风流俊俏,正是寒鸦盟一队队长萧弄玉。
他的目光与魏城短暂交接,随后便落在了凌波身上,那双桃花眼眸忽地一亮,对凌波勾起一抹轻挑的微笑。
凌波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弄玉收起玉骨扇,上前与魏城寒暄道。
“魏队长,好久不见,这次二队任务办得漂亮,端掉朔风门、揪出辛福海,公冶先生定有重赏。”
魏城颔首:“侥幸而已。听说一队端掉了私养兖国死士的窝点,也圆满完成了任务,值得庆贺。”
凌波突然听出不对劲。
端掉兖国死士窝点的功劳,明明是他们二队在暮阳城追查时打下的基础,怎么反倒记在了一队头上?
萧弄玉故作谦逊地拱手。
“还是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找到暮阳城西五十里的枫林山坳,将那伙死士一举歼灭,顺带端了他们的老巢。”
魏城微微一笑:“同是为寒鸦盟效力,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凌波越看萧弄玉越不顺眼,凑近裴景行,小声嘀咕。
“这功劳明明该是我们的,他们一队当时也在暮阳城?怎么从没见过?”
裴景行撇了撇嘴,压低声音。
“一队不止一次这样了,就喜欢捡现成的便宜,抢功倒是一把好手。”
那头,萧弄玉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缅怀道。“可惜了尉迟兄弟,英年早逝……” 说罢,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凌波,笑眯眯地问:“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得很,魏队长,不介绍一下吗?”
凌波当即摆手,冷冰冰地回绝:“大可不必。”
这话丝毫不给萧弄玉面子,一队的队员们顿时脸色一沉,纷纷围拢过来。
队员温碌为最是维护萧弄玉,当即站出来,狠戾地冲凌波喝斥道。
“小子,安敢张狂?这里是寒鸦盟,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队长之间说话,你算个什么鸟蛋,也敢插嘴?”
魏城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解围,凌波却抢先一步站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地盯着温碌为,径直顶了回去。
“我大哥的面子自然金贵,轮不到你一个小喽啰置喙。至于我是谁,我的名讳,你们还不配知道!”
“竖子无礼!” 温碌为怒不可遏,刷地拔出佩剑,“今日便让你知道寒鸦盟的规矩,吃我一剑!”
魏城伸手想要替凌波出手,却被凌波抬手挡住。
“大哥不必动手,我来会会你们一队的水平,看看是不是只会抢功!”
说罢,他旋身一躲,轻巧地避开温碌为刺来的剑锋,脚尖一点地面,凌空跃起,稳稳落在旁边的梧桐树枝头。
萧弄玉仰头看着凌波,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口中不自觉地赞叹。
“好俊的轻功!”
魏城剑眉微蹙,目光扫过萧弄玉。萧弄玉看着凌波的眼神不只是欣赏,更带着炽热而异常的兴趣。魏城剑眉深锁,手掌下意识地按住刀柄。
温碌为见状,怒火更盛,提剑追了上去,与凌波在树枝间缠斗起来。
凌波身形灵巧,辗转腾挪间总能避开致命攻击,十几回合下来,温碌为竟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凌波看准一个破绽,手指轻弹,一枚梅花针精准地戳向温碌为的肩膀。
温碌为只觉得手臂一麻,佩剑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奸诈小人,你竟敢暗算!”
温碌为又惊又气,捂着肩膀怒喝。
凌波站在枝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