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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头,心情不错呀。”苍旻刚外出归来,取放完外衣,稍微舒展了一下身子。
樟槐闻声便回头看他,指尖恰好抵在“勿失勿忘”的铭文上,见着苍旻,便随意地食指穿过编绳,转动着那珍贵的玉令。
人总得承认这样一件事——苍旻身上那少数几种生动的颜色,虽然朴素,融进墙瓦之间,自成一道风景,一幅佳画。
画中的粉黛是规整的,线条是周正的,独独那个人是奔放自由的。在樟槐眼中构成奇特又明亮炙热的画面,同时也是宁静梦幻的作品。
“嗯,得了一些宝贝。”樟槐将玉令递上前,嘴角带着笑,话语带着半丝疑问,“你认得这个。”
苍旻放下伸着懒腰的手,他的笑是虚挂在脸上的,像是在碎玻璃里倒映的世界,有无数种可能,虚幻又破碎。故作轻松的笑意在听到樟槐的话后,反倒是定格在几分真心上。
“哇哦,礼韵峰主令。”苍旻笑得更灿烂了——这时的画面要是被行家看到了,对它的评价会超过某些特殊历史时期的佳作——嘴上的话也是灿烂,“好厉害呀小木头,你从哪儿搞来的呢。”
“骗来的。”
“樟槐兄说笑了。”苍旻走到樟槐面前,把笑意收回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取而代之,盯着樟槐手上的玉令,流露出难以言说的色彩。
那是一种渴望,还是可惜呢?
樟槐说不上来。但却可以猜想——苍旻和李云尚应当是关系不错的。
至少曾经是这样。
由于浮玉仙人开山以来,礼韵峰主之位从未更易,加之李云尚行事算不上高调,多年以来,与各方势力也是相安无事。真正需要用到这块长老令的地方少之又少,见过它的外人,恐怕不到一手之数。
樟槐觉得几日相处已经足够,并不打算继续和他拐弯抹角:“你和那小老头很熟,对么?”
苍旻凝视着玉令,像一潭凝固的死水,樟槐的话投进水中,他便得以重新挂上笑靥。
“一些生意往来罢了。”这样的苍旻才是令人惊叹又沉醉的色彩,若是带上忧愁,不是不好,白璧微瑕,“生意做到我这个份上的,和天上人交际多些,很正常不是么。”
“说起来,你既然能骗得过那位老神仙,那知不知道他的死因呢?”苍旻想把话题转到凌云仙人身上。
“这位生意人倒是对仙人没什么敬意啊。”樟槐可不喜欢多说废话,但如果眼前的年轻人还是掂量不清自己的位置,他也不介意多费些口舌,毕竟其人见之动人,其声闻之悦耳,“他的死因我并不知道。只是把东西骗到手了而已,修行到我这个境界骗点东西不是难事吧?”
说完忍不住笑出声。
此时,003正在旁边院子里啃草。
察觉到苍旻回来了,不禁疑惑,为何那夜没有发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