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楠摇摇头,像是在可怜燕纥一般,道:“所以啊,燕奚倚没那么好解决,你仍然需要我的帮助。”
燕纥“哼”了一声没说话,扭头不去看谢江楠那副得意的嘴脸,其实在心里已经将其祖宗十八代都拉起来鞭尸了。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谢江楠是很厉害,有计谋有布局,还懂怎么把控人心,就连思季都着了他的道……的确不容小觑。但燕奚倚也不是善茬,从南启迁去禄雾后,短短几年时间就能架空禄雾皇权,他查了那么久也不知道燕奚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燕奚倚和谢江楠两个都是不是好东西,燕纥开始有点期待他们狗咬狗了。
“话说,天由的老皇帝不是最信任你了吗?现在居然不听你的劝阻执意加入榄商和禄雾……”燕纥话里有话,很明显是在讽刺谢江楠。
“过去我拿圣铃作为筹码钓着他,他自然对我毕恭毕敬……如今全天下都知道鬼谷被剿,我还迟迟不肯交出圣铃,他再怎么蠢也该知道我一直以来的说辞真假参半,自然不会再让我太过插足天由的事。”谢江楠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现得毫不在意。
天由于他而言确实没用了,他自然也不会去强行维护他和天由帝之间的关系。
不过他不可否认的是,天由确实帮了他很多……包括在“拾时镜”外故意在南启边境多次挑衅只为制造沂州的动乱从而杀死扶祁,包括天由古书阁里关于“拾时镜”的记载……
在对付思季这事儿上,天由可是谢江楠的大功臣,谁叫它毗邻南启还和南启针锋相对几百年,如此天时地利人和,自然是一把趁手的刀。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谢江楠站起身,稍微活动活动筋骨,从木柜中拿出青铜面具戴在脸上,面具下那双眼睛充满杀意,道:“你好好照顾阿冉。至于我嘛,是时候再添点乱了。”
燕纥上下打量着谢江楠,贱兮兮道:“我觉得这面具你带不如我带有气质……诶你说,那天剿灭鬼谷时我扮成你的模样他们认出来了没啊?那日你跟着扶衍上山,我则在山下监视着林侪一行人的一举一动……咱们俩狼狈为奸还挺有默契的嘛……”
谢江楠没回话,只冷哼一声,道了句:“又嘴贫”,而后转身离开。
……
又过了几日,漠蜀大军抵达南启,其中一大部分兵分几路助南启军守城池,剩下的人随景赴雪抵达帝都后并入了林家军,而后景赴雪只身一人进宫参见扶祁。
照山亭内。
“漠蜀景赴雪,代父王问陛下安。”景赴雪单膝跪地向坐在主位上的扶祁行了一礼。
“王子不必多礼。”扶祁站起身,缓步走向景赴雪并将其扶了起来,转而又吩咐一旁的下人道:“赐座。”
很快下人搬上一张椅子,扶祁伸出手示意景赴雪先请坐,待其入座后才重新坐回主位上。
“战事吃紧,有劳景王子跑这一趟了。”扶祁轻抿一口茶,眉宇间难掩疲惫。
“哪里的话,漠蜀与南启世代交好,如今南启陷入水深火热,我漠蜀怎会袖手旁观。”景赴雪客气道。
例行相互慰问后,两人开始步入正题。
景赴雪不愧是漠蜀皇族最得意的小辈,不仅相貌出众,军事才能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同扶祁分析起当前局势是毫不含糊,既精辟,又独到,丝毫没有少年的浮躁,倒是比战场上那些个厮杀了几十年的将军还要老道。
到最后,扶祁忍不住拍手称赞:“好啊,好啊,有景王子和漠蜀精兵鼎力相助,我南启平定动乱指日可待。”
“陛下过奖。“景赴雪微微点头回应。
“天色已晚,景王子舟车劳顿,便就在宫里住下吧。”说着,扶祁立马派人去打扫一间宫苑出来。
景赴雪没有拒绝扶祁的好意,只是道了谢后却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扶祁敏锐地捕捉到了景赴雪的犹豫,边先行开口问道:“景王子可还有话要说?”
景赴雪斟酌半天,还是开口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鬼谷废主乃是我少时密友,听闻他如今被囚在宫中。不知陛下是否肯卖我个面子,平乱后,让他和我回漠蜀。”
“你说什么?”扶祁甚至希望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也不愿相信这是景赴雪说出的真真切切的一句话。
让思季离开他去漠蜀?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