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程荣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程氏门著勋庸,秉德柔嘉,夙著懿范,宜正位中宫,今册立为后,授皇后玺绶!”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帝后对拜!”
“礼成!”
……
东宫偏殿内,思季坐在床头,琼兰听和尚青在一旁守着他,外面的热闹似乎与此地无关,天空中刹那间绽放的烟花只让人觉得聒噪。
琼兰听朝尚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门窗都关起来,外面的动静能隔绝一点算一点。
尚青点点头,走到窗前,抬手刚准备将窗关上,便听到思季说:“开着吧,很久没有那么热闹过了。”
那么大的阵仗,上次见还是在中秋宫宴。
“思季……你也别太难过……”琼兰听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只得将手放在思季背上,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
“我找不到我该难过的理由。”思季笑了笑,眼里透出一股苦涩。
到头来,他连难过的正当理由都没有。扶祁于他而言到底算什么呢?仇人……还是曾经深深爱着的人。
“现在你看清了吧!扶祁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你不会到现在还对他抱有幻想吧!”琼兰听恨铁不成钢地说。
思季知道琼兰听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他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你想复仇随你,扶祁不能出事。”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琼兰听想不通,这扶祁到底有什么好的,竟让思季如此看重,明明皇后都有了,思季却还是不舍得上他!
“你气什么?”思季歪头笑了笑,有些不理解琼兰听莫名其妙的怒火:“替我打抱不平啊?”
琼兰听双手抱臂气鼓鼓地坐在一边,扭过头不理思季。
外面的烟花很吵,吵得琼兰听难受的紧,他站起身,“嘭”的一声关上窗,像是在撒气。
“尚青,你出去。”琼兰听道。
“是……”尚青见琼兰听不高兴了,也不敢久留,一溜烟便跑了出去。
思季知道琼兰听要讲正事了,敛去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向琼兰听,安静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燕奚倚和千疆已经前往禄雾了,琼兰月也已经顺利从父皇那里要来了榄商兵权,只要你一句准话,我的人立马能将将肆和你那个什么栖鸟集带到你面前……”琼兰听皱着眉,语气强硬:“所以你告诉我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思季摇摇头,感到莫名的心慌。
他昏迷的这段时间,断断续续地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和扶祁、引十九、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子生活在一起,他们身上的装束很奇怪,像是话本里的神仙会穿的……
后来有一日,那个女子离开了他们,留下了三个晶锥,然后没有任何防备地,那晶锥刺入思季的手臂,再然后……他眼前的一切便化作虚妄 ,他一个人在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很久……
再后面的他就记不得了,他也不是那种太迷信的人……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毫无逻辑毫无可能的梦,但是他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这个梦可能预兆着什么,他和扶祁之间,会不会真的有前世今生的羁绊?
那这和引十九又有什么关系?
即使已经关紧了门窗,外面礼乐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一曲正到高潮,激昂澎湃。
“哼。”琼兰听冷笑一声:“你就接着考虑吧,人扶祁现在估计已经和程荣入洞房了!”
琼兰听的话像一把钝刀,直直砸进思季的心里,没见血,却疼地喘不上气。
“随你吧,只要不伤及扶祁的性命,你想对南启做什么我都支持。”思季哑声,思考半晌,他问道:“燕奚倚真的有办法让禄雾出兵?他再有本事,禄雾也犯不上为了他得罪南启吧?”
“这我不管,他现在就算没办法也得有办法,单凭一个榄商不可能是南启的对手,再说了,要是南启有难,漠蜀肯定和他们一个站队。”琼兰听眼神暗了暗,下定了决心。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久到他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这一次,他一定要为他母妃讨个道歉。
“你也不用太紧张。“思季安慰道:“天由和南启不对付,要是南启出了事,他们是不会介意再添个乱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