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别过'章五十九
看到雾渊的反应,竹叙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失落,但也乖乖的不再有动作。
这会儿倒很顺利,两人都不再扭捏着什么,只是在竹叙站起身走出浴桶时雾渊下意识地回避,这个行为让竹叙有些不满,轻轻地“啧”了一声。
他很快地穿好了里衣,继而赤脚走到床边坐下,将腿盘起来,好似故意一般地使唤雾渊:“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呗,藤紫色那件。”
雾渊轻轻“嗯”了一声,把就在竹叙手边的衣服拿起来递给他。
“还有鞋子。”
“好。”
“腰带。”
“知道了。”
“还有……”
“竹叙公子……不要再拿我寻开心了好吗?谷主该等着急了。”雾渊眉心微微跳了跳,有些无奈于竹叙的耍赖。
又磨蹭了一会儿,竹叙终于成功地坐在了梳妆台的铜镜前,微仰着头等着雾渊替自己束发,颇有些恃宠而骄的调调儿……怪可爱的,雾渊在心里想。
雾渊的手掌覆在竹叙的头顶,指尖穿梭在他的头发中,遇到一两处打结的地方,也会细心地将缠在一起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分开,仿佛很怕弄疼头发的主人。竹叙的头发不长,才刚刚过肩,扎起来特别容易。只是最后的成果不尽人意……
竹叙看着镜子里和雾渊有着同款发型的自己陷入了沉默……为什么在雾渊头上那么好看的发型在自己这儿显得怪怪的呢?竹叙实在想不通。
看到了竹叙一言难尽的表情,雾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实在抱歉,我好像……只会这一种扎法。”也正是他头上这种——除了脑袋两侧别在耳朵后面的辫子其余头发都披散下来的发型。
也是稀奇,明明每天都盯着雾渊看那么久,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每天都是顶着这样的发型的呢?竹叙在心里想到。怪就怪在雾渊这张脸和这个发型实在太适配了,竹叙甚至想不到除了雾渊还有谁敢扎个这样的头发出门,当然,他自己也不敢。
所以……拆了重新扎! 但是为了不伤雾渊的自尊心,竹叙还是决定委婉开口:“内个,雾渊啊,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扎起来不仅没有和你一样的上古凶兽的气势,还有点……”
“嗯,的确不适合你。”雾渊低垂着的眉眼一如往常般的平淡,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他拿起小剪子,将竹叙头上扎着那两撮头发的细绳剪断,随即一脸认真地问:“那你平日里是怎么扎成那样的?你可以教教我。”
竹叙抬手扒拉了一下头发,嘴里叼着发带,把头发拢在一块松松垮垮地扎在偏左低处,又腾出一只手拿着木梳把头发梳平,并从额前分下来两撮刘海,最后拿着紫玉簪子穿过发带打过的结,绕了几圈,再插进头发中。
“好啦。”竹叙偏偏脑袋,欣赏着铜镜中的自己,簪子雕着花的柄处从左侧耳朵后面露出来,在青丝中格外夺目。
“我感觉这不像你平常会扎的。”雾渊仔细看了看。
“的确,我是我跟洲洲姐姐刚学的,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好看的?”竹叙转过头,一脸期待地等着雾渊的夸赞。
“是,很好看。”人和头发,都很好看。
雾渊和竹叙走到竹宴卿寝殿外时,已经拖拉了很久,里面的人怕是早已等着急了。雾渊抬手才准备敲门,手却立时被竹叙抓住。
他偏头疑惑地看了一眼竹叙,问道:“怎么了?”
“我不敢进去……”竹叙冲雾渊眨眨眼,“我们还是走吧。”
不等雾渊回答,竹叙就自顾自地拉住了雾渊的手腕,转身往返方向走去,可没走几步,屋里就传出声音:“来都来了往哪走啊?竹叙。”
听到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竹叙闭上了眼睛,咬咬牙还是走了回去,在开门走进去之前,还不忘瞪雾渊一眼:“都怪你,动静太大了。”
“我走路没声儿啊……”雾渊有些委屈。
进了屋,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的思季,旁边便是竹叙的大哥,竹宴卿,以及他二哥竹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