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顾屿桉迫于宋明宴的嘱托,要送许曦月去医院看病。
许曦月果断拒绝:“谢谢顾总好意,我已经吃了药,您也知道,这感冒不管吃药打针,起码也要七天才能好清。”
顾屿桉一脸为难,他总不可能强行把人拖到医院去,如果真病的不轻就算了,可一个小感冒,还不至于。
许曦月知道顾屿桉来这里,应该还有其他事情。
她善解人意道:“顾总,已经很麻烦你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医院去不成就算了,顾屿桉可不敢让她一个人回去,万一宋明宴知道了,他会死得很难看。
他热络不容拒绝:“许小姐这就见外了,我能有什么事情,上车吧,就送你回去而已,你要不放心,随时随地可以报警。”
许曦月:“……”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许曦月卸下伪装,浑身无力,直接软瘫在床上。
她却发现鼻塞更严重了。
糟糕,回来忘了买药了。
许曦月艰难爬起来,去翻了翻抽屉。
那板过期的药还有一些,既然前面吃了没事,她没在犹豫,直接掰开几粒,就着冷水送服。
再次躺到床上,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今天体力不支,又消耗过多。
加上被无耻的曲大头和应总给气的,身心俱疲。
许曦月眼皮一阵沉重,脑海不受控想起顾屿桉的话。
他话里行间,虽然没有直接提及宋明宴的名字,她知道他跟宋明宴关系很好。
如果不是宋明宴,他不可能放着正事不管,把她饭局上带出来,还送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回来。
思及至此,许曦月捧着手机,犹豫不决点开宋明宴的微信。
她想跟他说声,谢谢。
于情于理,都该如此。
不知是太疲乏,还是过期感冒药药效太快,不过迟疑了片刻,她一个字还没打出来,手机缓缓滑落,闭眼睡了过去。
许曦月做了个梦。
她无端梦见,宋明宴和家里安排相亲的对象,开始准备婚礼。
她听说了,便跑去质问宋明宴,说他冷血无情,不是不婚主义者吗,怎么还和别人结婚?
宋明宴神情看起来好陌生,他面无表情,冷冷对她说,不认识她,还把她赶出去。
她不肯走,他让保镖把她丢花园的池子里喂鱼。
入水的那一刻。
吓得醒来一身冷汗。
许曦月猛地睁开眼眸,旁边的手机响个不停,她眼眸迷蒙,看着一串陌生数字。
她没多想,直接按了接听。
不一会儿,许曦月拖着带病的虚弱身体下了楼。
学校放假,宿管阿姨也放假,好多人都回去了,她这栋本就住了好多即将离校的大四生,整栋宿舍楼也显得愈发冷冷清清。
许曦月面容苍白,她感觉自己呼吸发烫,拖着虚浮的脚步下了楼。
已经中午时分,她没想到外面还下着蒙蒙细雨,随便套了个短袖出来,瓷白纤细手臂白的极近透明。
天有些寒,她瑟瑟发抖,接过闪送,道了声谢。
看着沉甸甸的袋子,她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叫了感冒药和吃的。
难不成感冒药失效,她还吃出了幻觉。
转身准备回去的瞬间,许曦月眼角余光,无意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刹那间,她慌忙抬眸,朝着刚才那道挺拔高大的影子看去。
路两旁繁茂的树荫,唯有举伞的三两行人,根本不见那道背影。
可是,化成灰她也忘不掉他的模样。
许曦月神情怔怔,冒着细雨,环视四周一圈,没找到,她又不死心。
似乎非要证明,自己没有眼花看错。
不远处的大树下,停着一辆炫酷的跑车,她强撑着头昏脑涨,直接跑了过去。
然而车门紧锁,围着车子一周,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切是她病得不轻,才产生的错觉。
昨天,顾屿桉还提了宋明宴在港城很忙,他怎么可能会突然来这里。
就算以前他的劳斯劳斯车,习惯停这里,这辆跑车她没见过,也不像他日常沉稳低调风格。
何况,公共场合,别人也可以停。
许曦月一脸落寞,她失望收回视线,不再执着,准备回去。
要不然,等下车主回来了,还误会她想干什么呢。
然而,转身的瞬间,本就身体虚弱无力,她脑袋一阵晕沉,眼前蓦地一黑,直愣愣倒了下去。
千钧一发间,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掌,紧紧接住许曦月倾倒下去的身体,不至于让她摔倒在地。
熟悉好闻的乌木沉香萦绕鼻腔,浓郁清冽的气息袭来。
许曦月闭上眼的瞬间,仿佛下意识念了句:“宋明宴是你吗?”
黑伞下,宋明宴刚躲在旁边,远远看着许曦月绕着他的车一圈,还拍车窗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下着雨,她拖着病体,连伞都没打。
在看到她苍白清瘦的小脸,他差点没忍住现身。
才几天功夫,就把自己搞这么病恹恹,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这小姑娘永远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让他怎么放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