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人上班一人候車偶爾自嘆/我仍學會假日陪同友好傾通宵買衫/就算相戀艱難日夜緩慢世間很冷/回憶不敢偷懶/留守到尾不見從不散①
第一百一十二章
‘鸿门宴’提前结束,许曦月不禁松了口气,她十分感激顾屿桉,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她于‘水火之中’。
她并不喜欢周旋这种饭局,人在屋檐下,尤其还是面对无比讨厌的人。
何况,曲英俊还故意拿刘淼淼的事,威迫自己,这个狗东西只会仗势欺人。
顾屿桉注意到许曦月讲话鼻音很重,他打量她几眼,清丽漂亮的脸蛋略微苍白,脸颊映着不自然的红。
她又没有饮酒。
以前每次见到许曦月,她腰背挺直,一副青春活力、魅力四射的模样。
现在却沉默寡言,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很显然生病了。
顾屿桉看着许曦月病恹恹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询问道:“许小姐,你病了?”
许曦月整个人心不在焉,大脑反应也迟钝,她啊了声,下意识抬起眼眸。
对上顾屿桉探究的目光,她吸了吸鼻子,用力微微一笑:“谢谢顾总关心,小感冒而已。”
顾屿桉点头哦了声,他不动声色给宋明宴发了消息:【你家小翻译生病了,瞧着还挺惨,职场女性的不易啊,带着病还要出来应酬??????】
宋明宴身姿挺拔,背影孤寂,站在老宅院子里。
他幽沉双眸无焦距,遥望昏黄的路灯,透明玻璃灯罩外,一群飞蛾奋不顾身往光源扑腾。
一阵心烦意乱,始终静不下来。
不知道在等什么,或许是在等顾屿桉的消息,这家伙何时这么磨磨蹭蹭。
看到顾屿桉发来的内容那一刻,宋明宴迫不及待点开了许曦月的号码,准备给她打电话。
男人粗粝指腹,落在明亮的手机屏幕上,蓦地,他动作又停了下来。
思索片刻,他退出界面,给顾屿桉回去了消息:【带她去医院看看。】
顾屿桉一阵无语:【大哥,只是感冒,死不了人!】
宋明宴剑眉微蹙,不跟他啰嗦,如玉长指快速敲击手机屏幕:【顾总何时变得废话那么多,帮我照顾好她。否则,小姑那边的茶,你别想了。】
顾屿桉瞬间投降:【宋生就放心吧】
许曦月还在港城的那几天,宋明宴的确有意躲着她。
小姑娘醉酒那晚,导致一系列不理智行为,打破了两人彼此间,一直保留的安全分界线。
酒醒之后,她结果却什么都不记得。
他去英国出差那次的通话,她也差不多这样,只负责撩,不管结果的小没良心。
可从许曦月反应态度来看,即便清楚记得又如何,她一直那般儿戏,根本没把感情当回事。
他更气自己的控制力为零,竟变得陌生,变得不冷静,不理智。
完全被深深的欲望操控,甚至冲昏了头脑。
甚至忘却了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仇恨,从小到大他给亲近的人带来的厄运,甚至害得他们失去生命。
他承认在他心里,许曦月是独特的,即便她心里没有自己,他依然完全无法拒绝,她的任何事情。
或许她只需撒个娇,喊一声他的名字。
他就无力招架。
他和霍柏贤一起找了这么多年,刚有一点独眼龙消息。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该有软肋。
为了她好,也为了保护她。
他就不应该自私地拉她,堕入无尽的深渊,何况在她心里并没有他,哪怕半点的位置。
就这样,他们保持着最普通朋友关系,不远不近,互不打扰,挺好的。
庄咏诗气质大方,模样温婉,她在院子里环视一圈,才看到宋明宴的身影。
她步伐轻盈,便追了过来,声音娇软开口:“阿宴,你在这里呀!”
宋明宴没转头,他姿态懒淡,双手斜插裤口袋,漫无目的看向远处,语气冷淡,直接开门见山道:“庄小姐不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庄咏诗闻言顿时一噎,她缓缓低头,轻轻拨弄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她抿了抿唇,明艳漂亮的脸蛋写满不认输,语气饱含委屈:“阿宴,你何必讲得这般绝情。你我小时候一同长大,后来意外分开,我们已经多年未见,我是一直仰慕你没错,可联姻是两位老人家的意思。”
她是出身名门的娇贵大小姐,即使面对喜欢的男人,也有自己的傲气和骄纵。
宋明宴神情淡淡,没什么表情,一贯的斯文端方,语调疏离又干脆,温沉开口道:“庄小姐抬爱了,即便小时候,我们也不熟,我不知道哪里给你错觉?如果是我爷爷给你造成了困扰,他的话,你不必当真。我的事,他做不了主。”
庄咏诗:“……”
宋明宴没有留下来,参加老宅的聚会。
不过临别前,宋老爷子把他拦住,教训了一顿。
宋肇东软硬兼施:“你要愿意主动拍拖,我至于在老庄面前丢这脸?我这老脸都不要了,特意把咏诗叫来,结果你就当众打我的脸!”
宋明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扯了扯唇:“我早就同爷爷说过,我是单身主义者,你不要费这劲儿。”
宋肇东哽了下,他一脸气呼呼,絮叨道:“想当年,我不到二十岁就有了你大伯,不过二十几岁而已,你爸爸也就出生了。我替宋家开枝散叶,发扬光大,前前后后统共生了十几个孩子,才有如今我们宋家人丁兴旺,遍布各地。”
他语重心长,叹口气,“你可知道,一个家族的兴衰象征,就是人丁的减少,预示着要走下坡路了。阿宴啊,爷爷不是逼你一定要和咏诗结婚。你现在是我们宋氏的话事人,你不能自私只想着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完全不顾我们一大家子,不结婚怎么能行?”
宋明宴挑了挑眉,他面无表情瞥了宋老爷子一眼,散漫语气轻描淡写道:“爷爷确实为这个家承受太多,也考虑太多。如果没记错,在上个月,如果不是二房和三房不同意,以死要挟,爷爷你在舞会上,看到人家漂亮年轻的小姑娘,还动了再娶回家的心思。”
宋肇东闻言顿时一噎,被自家亲孙子说的脸红脖子粗,抬起颤抖手指,指了指他:“你、你,你是想气死我才甘心?”
“那倒没有。”宋明宴勾唇一笑,他姿态散漫抬起骨节分明长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框。
灯光照射下,手背那片妖冶的红莲匕首刺青,异常妖艳。
男人眼眸微眯,极具压迫感,嗓音淡淡说道:“我们家开枝散叶的大事,爷爷一直身体力行执行着,哪里轮得到我。或许,我同二房和三房说声,让他们不要阻拦你,迎娶新人进门。”
宋肇东差点被他气死,又无可奈何。
他手扶拐杖,发泄似的用力砰砰敲击地面,长叹一声咒骂:“逆子!你个逆子啊!”
宋明宴收敛眸光,他神色懒洋洋,一副温沉模样,轻轻拍了拍宋肇东的手背。
男人语调慢条斯理地说:“爷爷保重身体,下个月可是你八十大寿的喜宴,大家齐心协力忙活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您高兴,您可别被我这个逆子气坏了身体,毕竟全港城,哦不,全世界的人都盯着您看笑话。”
宋肇东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