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许曦月那逢人就面不改色心不跳,盲目吹捧人的坏习惯。
她还真有可能会那样做。
她才回到海城没多久,就这么快把他给抛之脑后,还真是小没良心。
宋明宴心烦意燥,他抬起修长手指,用力按了按青筋跳动的额角,他冷声叮嘱道:“把她安全送回去,别告诉她,你和我联系了。”
顾屿桉一听就不对劲,他吃瓜雷达响动,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小翻译前几天不还在你家?”
话音未落,电话那端已经毫不留情掐断,瞬间传来嘟嘟嘟的绝情声响。
顾屿桉撇了撇嘴,无奈收起手机,他无奈叹息一声,感慨道:“恋爱中的男女都是神经病。”
顾屿桉一身西装革履,一九零的身高鹤立鸡群。
虽然比宋明宴低了两厘米,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比他矮。
他理了理仪容,大步流星径直走过去。
顾屿桉站定,他一本正经轻咳一声,嗓音沉沉:“许小姐,这么巧啊,好久不见!”
许曦月刚听完,曲英俊话里话外的‘威迫’。
她垂着眸子,正为难纠结着,要不要就此放过应臣骅,要不要打破自己的底线,把宋明宴的联系方式给他们算了。
然而,在曲英俊步步紧逼下,蓦然听到顾屿桉的声音,她不禁抬头看去,还真是他。
顷刻间,看清了顾屿桉身上的西装款式和颜色,她已经晓得,刚才自己看错人。
她误以为是宋明宴的背影,原来是顾屿桉。
下一秒,她心里莫名失落几分。
不过她表面伪装很好,令人瞧不出半点异常,漂亮精致脸蛋挂着职业微笑,微微颔首道:“顾总,好久不见。”
旁边等候的曲英俊,猛地一听‘顾总’。
他立马抬头看过去,脸色骤变,笑呵呵迎上去,热情招呼:“原来是顾总,顾总可是稀客,难得能见您一面。我们包厢就在旁边,请赏脸过来喝一杯。”
本来曲英俊还没有把握劝许曦月,现在碰到顾屿桉,他和宋明宴关系更好,眼下机会难得。
顾屿桉微微挑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好可惜,赏脸是赏不了,我酒精过敏。”
曲英俊连忙改口:“不好意思顾总,没有提前了解清楚您的忌讳。既然您酒精过敏,那我们就不喝酒。是否方便过来小叙一下,我们应总也在,他正想拜访您。”
顾屿桉十分好说话,他抬了抬手:“行,带路吧。”
他转头,眼神示意许曦月一起。
许曦月还愣在原地,见状,连忙跟上去。
不清楚顾屿桉一起进包厢干嘛。
不过他这种身份,应总和曲大头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这样会不会,他们就不再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曲英俊迫不及待进去,已经跟应总通了气。
顾屿桉进了包厢,应总连忙站起来,上前迎接,主动握手,客套道:“顾总,您大驾光临,我们简直蓬荜生辉!”
顾屿桉瞥了应总一眼,他双手插裤口袋,没接他的话。
他错开,走到紫檀餐桌旁摆满的贵重礼品,随意扫了眼,话对着应总道:“应总,别来无恙啊。”
应总招呼服务生来加双新的碗筷,顾屿桉摆了摆手,语气淡淡:“不必麻烦,你们聊完了吗?我受人之托,来接许小姐回家。”
‘受人之托’?
至于受谁之托,答案不言而喻。
应总刚想说什么,看着顾屿桉姿态张扬嚣张,本想靠他搭上宋明宴。
都是惹不起的顶级大佬,他又怂怂的压下去要说的话,只得赔着笑脸:“既然顾总还有事,我们也就不好强留。下次再请顾总赏脸一聚。”
他笑眯眯转头,客气询问道,“那个,小许,你吃好了吗?”
许曦月还沉浸在,顾屿桉的那句,受人之托。
不知道他是故意借口,还是真有其事?
如果是真的,宋明宴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等等,他知道也很正常,这里是他的地盘。
她心思复杂,不受控地神游天外。
顾屿桉大包小包提着东西,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别发呆了,走啦!”
许曦月猛然回过神,她眨了眨眼眸,诧异问道:“走了?”
顾屿桉挑了下眉,小声道:“难道你还想留这里过夜?”
许曦月瞬间清醒过来,她连忙摇了摇头:“当然不要。”
顾屿桉理直气壮地提着东西走前面,许曦月反应过来,小跑跟上去,她神色诧异,看着顾屿桉提着的那些贵重礼品,全都是刚才应总要送她的。
沉吟片刻,许曦月好奇开口:“顾总,这些?”
顾屿桉瞥了她一眼:“当然替你拿着的,不然多不绅士,回头某人又要我的命!”
许曦月忽略他话里的‘某人’,她和顾屿桉打过交道,这人经常讲话没个正形。
她也没当真,下意识咬了咬唇,为难开口道:“我不想要他们的东西。”
顾屿桉扯了扯唇,他切了声:“干嘛不要,清高可不能当饭吃。他们敢送,你就要敢收。”
许曦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清楚,她皱了皱眉,好半天憋了一句:“无功不受禄。”
顾屿桉摇了摇头:“他们那么欺负你,这点补偿算什么,我还觉得太少,刚才就不应该走那么急,应该再让他们多掏点。”
许曦月满额黑线:“……”
果然是成功的商人,如此心安理得,角度和心态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