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呵…”炭治郎喘着气,有白雾随着他的呼吸从口鼻中飘出。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气温也在一点点变低。在这种天气里奔跑,肺很难受,好在炭治郎平时也是做惯了活计的,体力还可以;他不敢稍微停下脚步歇息片刻,风中传来的血腥味越发浓厚,应当离遇袭的人很近了。
远远地,炭治郎看到个高高隆起的土堆一样的棕色东西。那东西毛茸茸的,表面还落了一层白花花的雪。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一动不动的“土堆”,嗅到的独属于兽类的腥臭味让他确定这了无生气的棕色“土堆”,其实是一只已经死去了的棕熊。
再走近些,炭治郎的视线终于彻底清澈了:棕熊是被砍断脑袋死的。狰狞着獠牙的头颅就滚落在它庞大身躯的一边,野兽凶狠的眼睛从眼眶中突出,炭治郎与那带血丝的熊眼不小心对视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把视线收了回来。棕熊颈部切口平整,想来它的脑袋是被一刀斩断的。被切开的颈部曾喷出大股的血液,雪花还没能完全掩盖熊血的痕迹,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大片深褐色的痕迹。
好,好厉害!
倒在雪地上的棕熊体长接近三米,竟然一刀就把熊砍死了。
炭治郎听父亲说过,山林里的棕熊皮糙肉厚,普通人拿着砍刀劈下去,往往连熊皮都不能破开。炭治郎平日里时常做些劈砍柴火的活计,山上捡来的木材想要拿斧头一下子劈开也不容易,何况是一头腹中饥饿,咆哮声震天的棕熊?棕熊颈部被切开地如此平整,将这畜生砍死的人真是不得了。
只是不知道这人现在在哪儿,炭治郎绕着棕熊走了一圈,并未在熊的身边见着人影,只看棕熊身躯边有一道长长的血迹,直直铺到了山路旁的树林里。炭治郎看着这条颜色已经不那么鲜艳地血迹,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一小片地里血腥味实在是太过浓厚,熊血混着人血,完全干扰了他的嗅觉,炭治郎只能顺着那道并不明显的痕迹,一路找到了树林子里。
一刻不停从云层里落下的雪花掩盖人走过时留下的脚印,万幸鲜血的颜色没那么容易被完全遮盖,炭治郎顺着这点残留的痕迹继续向树林深处走着。
前方的一棵杉树下突兀地现出一片白色,炭治郎定睛一看:
树下有人!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宛如上了了发条的机兵一般飞快弹射了出去。
树下的人是倚靠在树干上的,手里还抓握着一把叫不出名字的长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