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写完一份审查报告的太卜直言问道:“你们到底抓了多少人?”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已经快要被越来越多的工作逼疯了的太卜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黑眼圈。
试图让戈珏能看在这对黑眼圈的份上,好让自己休息一会儿。
先是被工造司内举着锤子的工匠们“追杀”,东躲西藏了好半天,本以为接手了戈珏的工作就能放松片刻。
不就是利用穹观阵卜算来着过往吗,这业务他熟得很。
但来一个两个也就罢了,怎么还一批两批的往这儿赶!
好不容易把第一批人筛了一遍,抬头一看,外面早已大排长龙了起来。
这里是太卜司,不是举着导游旗就能畅通无阻的景点!
“我也没合眼啊。”又押过来一批人的戈珏把剑往桌面上一丢,不解的看着太卜。
别说两天两夜了,在外征战七八天不合眼都是常有的事。
再者说,随着被抓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在名单上的人堪称闻风而动。
这件事拖得越久就越难办。
“好好好,我的身体不重要。”同样知晓内情的太卜干脆破罐子破摔,对戈珏如实相告,“但穹观阵重要啊。”
“这么多人下饺子一样往里面钻,穹观阵的算力迟早过载,到时候一个也别想测。”
“那……”戈珏沉吟片刻,说出了太卜想要的回答,“休息一会儿?”
“对,你总算是说道点子上了!”
太卜欣慰的点头,但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了嘴角。
“半个小时够不够?”
“半个小时?”苦着一张脸的太卜揪着头发,试图证明戈珏刚是在开玩笑,“半个小时顶多够我吃一顿饭。要想让穹观阵休息好,最起码要三个小时。”
“这也太久了。”看着太卜伸出的三根手指,戈珏敲打着剑鞘,看起来有些不满。
“没办法,毕竟是死物。”太卜叹气,“我也很想快点把这些人筛一遍。”
“但过往的记忆不像面粉,轻轻晃动两下就能落下去,必须仔细再仔细,小心又小心。”
“就像是追在蛛丝上的露珠,稍微用力过猛,就会出现断裂,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习武多年的戈珏比任何人都清楚控制力度的影响。
挥剑时多用力一分,就会令武备脱手,少用力半分,就会因力度不到位而无法完成斩杀。
后退一步的戈珏抓起剑起身:“好吧,按你的节奏来。”
“但还是请快一些。”
太卜点头:“我明白。”
他要一一分辨那些参加集会的人到底是真心想要追随倏忽,还是打着做卧底的想法进来的。
不能放过那些心思不纯的人,更不能让那些真心为了曜青好的人寒心。
太卜深知自己接过的担子有多重,这两日他都是靠着各种提神药剂熬过来的。
生怕自己打了个瞌睡,一不小心就改变了事情的整体走向。
只不过喝得多了,也就没有太多用处了。
想起自己从司衡那里想到的偏方。
太卜犹豫片刻,还是往咖啡里倒了大半瓶苏打豆汁。
一瞬间,那诡异无比的味道瞬间便让他清醒了不少。
神清气爽的太卜想着司衡的建议,捏着鼻子一口气将所有的混了苏打豆汁的咖啡全咽了下去。
下一秒。
“呕——”
“太卜大人!”听到动静的卜者顾不得放下怀中的文书,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来,神情焦急,“太卜大人您没事吧!”
“我没……呕,没事。”看到文书的太卜连连摆手,示意卜者离自己远点。
他就知道,司衡这厮肚子里全是歪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