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着门框,听完全程的端枋一见月偃出来,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他摆摆手,让他赶紧走。一点拦的想法都没有。
现在他还能装看不见,等到真的有了定论,想装都没法装。
怎么偏偏就是月偃,怎么就偏偏是那么好的一个孩子……
看着月偃渐行渐远的身影,端枋抬头看天:“完了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端枋也不再客气的称职务:“褚砚,咱们两个完了。在这种时候私放未经联盟审判的嫌疑人。”
看着逐渐西移的日光,端枋有感而发。
“那个算命的果然没说错,咱俩的事业从现在开始如夕阳落日般,一去不复回了。”
怪不得那个摊主说自己会成为穷鬼。
人都要入狱了,财产肯定会全都充公,不穷才怪。
看了一眼自己存款余额的端枋突然问:“司衡给你的钱还有吗?”
知道端枋在想什么的褚砚直接把玉兆给了过去:“放心,还够给咱俩在幽囚狱里各包一个豪华单间。”
“那就行。”
端枋已经开始苦中作乐的想象该如何改造自己下半辈子的居住点了。
得想办法养几盆花,要是能和自己之前被没收的那几样关在一起就更好了。
日后还能将自己悔恨的泪水撒在花盆里。
“别看了,人都走没影了。”苦中作乐,给自己找了点动力的端枋扯着褚砚往里走:“咱俩赶紧把这件事处理好,说不定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在答应月偃之前,褚砚仔细想过。
令人感到可悲的是,如今的局面居然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结局了。
如果一开始月偃就将倏忽的存在对外公开。
那么联盟就没有办法推进接纳狐人的计划,月偃本人也会被联盟联合收押或是铲除。
如果他们没放月偃离开。
曜青会被扣上私联丰饶的罪名,到时候别说他和端枋了,整个曜青上下都会被清洗一遍。
只舍弃自己的名誉,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至于端枋……
还是让他在外面养老吧,幽囚狱里湿气太重,不适合养花。
或许是被月偃的选择这个内部消息刺激到了。
拿到名单的戈珏开始昼夜不分,近乎疯狂的亲自带队,将名单上的所有人全都抓了个遍。
队伍里的人全都是她亲自选的。
里面的绝大部分人都是曾擒过端枋的那一批。
戈珏认为他们不畏权贵,有大义灭亲的魄力,十分适合本次行动。
那些临时有事没能参与集会的人也没能幸免。
往日只在训练里见过的招数终于有了实践机会。
抓人的云骑伪装成了地衡司检查电路、抄写水表的工作人员,有个别心思活络的,还会扮成鹤运物流的外送人员。
得知此事的司衡气不打一处出来。
他们抓人倒是方便了,祸害的可是他们地衡司的名声!
他用了不知道多少年,送出了不知道多少米面粮油才让那群五六百岁的老年人接受地衡司是一个官方机构,而不是诈骗机构。
现在戈珏带着人这么一敲,把人抓走的同时,直接将地衡司的名誉拉到了下水道里。
“简直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莽夫!”
“有勇无谋!”
气急败坏的司衡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贸然干预戈珏的行动计划。
就连发个火都得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了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只能待在办公室里发泄的他才感到愈发怒火中烧。
与司衡不同,同样工作量猛增的太卜就没有那么多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