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变成半个黑衣人的刺客没好气:“还不是你们太猛,再不发力死的就是我们!”
“……”
只能说明孔茂才没有做好背调,碰上业务能力不行的刺客拖后腿了。
秦安审的累了,干脆从怀里掏出当时没扔完的胡饼吃起来:“那你们也打错算盘了,我表兄可不是会被要挟的人。”
刺客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他看着秦安就在他面前吃着东西,饥饿感混着伤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虚。
“不可能,那是我们计划没成功。”要是徐廷川亲娘亲弟,尤其这个相好的一块捉了,他现在怎么可能以这么羞辱的姿势被绑着。
秦安咽下最后一口被水泡软的胡饼,想也没想反驳道:“成功也不可能。”
他见过徐廷川锄奸惩恶,明镜高悬的模样。
是孔茂才高估了自己,也看轻了徐廷川。
想到这秦安心里就感觉堵堵的,敛眸凉飕飕地看向因为仰位体前屈叫苦不迭的刺客。
“也得先个办法给外面传信。”不然一直这么窝着,就算外面人想在偌大的山林里找人也太难。
刺客眼见秦安又要向他走来的步子,内心草声一片。
还不如让他死,也比过现在屈辱的苟活。
——
而山林之中,谷地之外。
徐廷川将收尾工作交给陆良之后,亲自带人来秦安他们遇险的地方开始找秦安。
所有人分成几个方向四散搜寻,但已经快要两天过去,却仍没什么发现。
墨书也跟着过来,见自家公子一路疾驰过来,一口气没停地找了许久,心中也是重重叹了口气。
公子一向将自己打理得整洁肃正,可现下却风尘仆仆无暇顾及,都脚不沾地找了两天,也没怎么用饭,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公子,不如歇一会吧。”墨书见徐廷川还对着山中地形勘察,又问锦衣卫那边可从孔茂才口中审出什么,一副还要继续的样子,便忍不住开口劝道。
徐廷川闻言摇了摇头:“他现在定害怕极了。”
平常一点痛都要哭天喊地的人,这下突然滚下山崖,不知会吓成什么样。
一想到这,徐廷川一颗心都要揪起来,只怪自己没保护好秦安。
墨书劝不住,心里也担心秦安,便也还是跟着继续找人。
只是论担心自责,谁也比不上徐廷川。
自家公子他可太了解了,当初因为梅景文错怪秦安也是这样,别人都说徐廷川温和疏离,可墨书知道,一旦公子将什么人放在心上,纳入自己的领地,便是真的当成家人一样关心疼爱。
“大人,这里好像有发现——”前边搜查的护卫突然一声。
徐廷川和墨书忙过去看。
只见下边的高大松林顶上稀稀拉拉挂着乱七八糟的黑布料,在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山谷间显得十分诡异。
但总比什么都没发现的好,徐廷川正要安排人手下去查看,便又听见墨书一句:“咦,好像又有什么东西——”
话刚说完,众人便看见又有什么布料蹿地一下飞上来,听见墨书的话便长了脚似的往这边飞。
墨书猝不及防被这块布蒙了一脸。
“……”
“……”
徐廷川这下感觉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眼熟,当初自己院中的那些抹布好像也……
“呸呸呸。”墨书从脸上揭下那块布,嫌恶地揪着一角提起来。
连续找人的奔波劳累加上飞来横布让墨书再也掩饰不了,崩溃出声:
“谁*%¥#的臭袜子啊——”
尾音响彻整个山谷,声振林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