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里虽然无光,但秦安就是能感觉到头顶的视线突然就暗沉炙热起来,像地底深处有一团火在烧,愈演愈烈。
秦安回忆着方才的触感,只感觉头皮都要炸开。
两人本就近的距离似乎被这样一弄愈发缩进,徐廷川的胸前在剧烈起伏着。
“你……”秦安嗓子有些干涩地开口,却没想到只是轻轻一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地那么大。
徐廷川宽大的手掌登时覆了上来,精准地找到秦安的嘴唇,捂住。
秦安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但或许是越乱就越会瞎想,在被捂住的瞬间还有心情想:
徐廷川一定没有夜盲症。
两人与外头的孔茂才仅仅只有一门之隔,怕里面的动静被察觉,徐廷川凑近秦安的耳朵,用气声道:
“表弟莫要再说话了。”
说完,还颇有警告意味地手上力道紧了紧。
秦安感觉自己柔软的唇肉被粗糙的掌心磨得生疼,只能乖觉地狂点头。
嘴上的力道这才减小。
秦安舒口气,微微动了下一通下来更加僵直的身体,却发现身前似乎有什么在慢慢苏醒。
和方才喉结有些类似的触感。
硬硬的,还动了动。
“!!!”
这下秦安是真的就算是被压扁在墙上都不敢乱动了。
那么大。
他用脚趾想都能想到身前的物什是什么。
徐廷川没想到秦安这么不安分,压着人时的呼吸重了几分。
草草草草草。
秦安小腹前的感觉更明显了。
不是吧不是吧。
不就是不小心嘴唇碰到喉结了,徐廷川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秦安欲哭无泪。
真的一点也不夸张,他感觉要是徐廷川用点力就能把自己捅死,直接重开。
不对,为什么是自己。
秦安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脑中一些荒谬黄色的想法甩出去。
肯定是徐廷川前十多年太禁欲了,憋太久了是这样的。
不能怪他。
黑暗中气氛旖旎,书房内谈话还在继续。
“总之,徐廷川已经起了疑心,你这亲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孔茂才也是烦躁的不行。
温家那边明明已经打点过,却还是跟个暴发户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多有钱。
可不得把徐廷川那座瘟神给招来。
孔掌宝一向骄矜惯了,头回见自己亲爹这么大怒火,被吓得现在也不敢说话。
总还是疼爱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的,孔茂才最终还是缓声道:“成亲后你想怎么玩我都不管你。”
秦安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心道孔茂才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毕竟也是温夫人的母族,不知道徐廷川现在作何感想,便也学着徐廷川用气声问:“表兄听见了?”
徐廷川还在平复,闻言只是嗯了声,又告诫秦安:“别再乱动。”
秦安感受着身前依旧有些急促的呼吸,暗叹:
都这么一会了还这么……
“东西都准备好了?”孔茂才又开口。
“都放在那后头了。”
两人说着,声源竟像是要往暗门这边来。
秦安睁大双眼,心里闪过无数个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会不会破坏计划之类的念头,手指不自觉攥紧旁边人的袖口。
徐廷川感知到,又微微侧身将秦安挡在后面,略带安抚性的拍了拍。
“算了,今日先这样,我先去应付徐廷川。”孔茂才又改了主意,总归东西跑不了,先打发了来人更重要。
……
约莫一刻钟后,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秦安两人也从逼仄的暗道里推门而出。
突然接触久违的日光,秦安还有些恍惚。
仿佛自己在里面过了一个世纪。
况且要是真被人以这样的姿势发现……
“怎么看怎么像在别人的地盘偷……”
呸呸呸。
徐廷川捕捉到什么,侧目看过来:“不走?”
秦安赶忙追着人后脚跟出去。
抬步间无意瞥见徐廷川的神色,已经完全看不出这人方才还一副情难自抑的模样。
两人赶到方才会客厅的时候正看见孔茂才在训斥那个守在门口的小厮。
见到两人来,又不大自然地扯了下嘴角,眼带探究:“两位这是去哪了?”
秦安又搬出之前的借口:“噢,孔大人府里的茅厕还怪好用。”
孔茂才的神情有一刻呆滞:“什么?”
秦安进一步解释:“很……能让人通畅——”
尾音还非常形象的拉长升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确实很“畅”。
徐廷川在一边别过脸恍若未闻,只有强行下压的唇角能泄露一丝情绪。
好在迷惑的招数奏效,两人在孔茂才仍没回过神,和小厮惊恐地捂嘴中安然无恙地走出了孔府的大门。
——
徐廷川回去后一直忙于搜查新的证据,最终布局,直到大婚那日。
孔府已经红绸满门,随风飘动,处处能看见喜字和红布,灯笼高悬,而府外的气氛却凝重僵持。
“徐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孔茂才站在门口,一脸怒容地看向带人包围整个孔府的徐廷川。
陆良他们不再是一身常服,又换上了锦衣卫标准的飞鱼服和绣春刀,呼啦啦在府外围了一圈,又在街巷卡口禁止其他人员出入,看着颇有气势。
徐廷川闻言不动如山:“孔大人,你监守自盗,去岁朝廷拨给蜀地修堤的银两都敢贪下,且将整件事情推脱诬陷给他人,你可知罪?”
此言既出,场上一片哗然。
有些看热闹的民众差点就要突破锦衣卫的封锁,义愤填膺。
“什么?竟然是孔府尹。”
“我说他怎么现在都有心思让他儿子成亲!”
“孔府尹平日一副菩萨心肠,没想到背地里居然这样!”
秦安也在一旁听着,远远看去,孔茂才却没被徐廷川这副言论吓到。
“呵,徐大人口说无凭,没有证据便带着锦衣卫上门,可是要直接罗织罪名?”孔茂才面上冷笑。
徐廷川听完只是轻嗤了声,手一伸,陆良从旁边递来一本什么。
“孔大人可认得此物?”
孔茂才脸色微变。
“梓州治所刘志达特意拿出这本账册,和孔大人府邸内私藏的官银皆对的上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孔茂才神色俱变,踉跄两步后退。
“陆良,抄府。”徐廷川见状,也懒得再和孔茂才多费口舌,大掌一挥,锦衣卫瞬时就要鱼贯而入。
孔茂才连通今日成亲的主角孔掌宝一道被锦衣卫拿下,还在挣扎:“徐廷川,你这是污蔑!我府里怎会有官银!”
徐廷川面色不动,早也料到那日拜访后孔茂才会起疑,怎会只有这一项凭证。
孔茂才等人被锦衣卫扭送下去,秦安看着处于风暴中心的徐廷川,岿然不动,背影挺阔,如松风明月,清泉玉石。
冷然肃正的模样让秦安怔忪好一会,心底有什么在微微颤动。
直到一个大鸡腿从余光里掠过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