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墨书带进书房的时候,看见徐廷川独自一人坐在那,面色沉冷,看着孤寂。
再走近一看,才发现这人膝上趴着那只猫。
只是双方都像强扭的瓜一般,猫想走,却被徐廷川一只大掌摁住,两只后腿瞧着都要蹬出火星子了,原本平整的袖口已经有几分破烂。
秦安:“……”
不知道这人在和猫较什么劲。
“公子,人带来了。”
墨书说完这话就退下,书房只余他们三人。
徐廷川闻言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淡淡的,又收回去:“坐,这几日课业都拿给我看看。”
两人继而掏出刚写完的课业递上去。
书房一时只有纸张翻动带来的细微声响。
秦安方一落座,徐礼明就扔来一个纸团,瞥过去一眼,那头疯狂眨眼示意秦安打开看看。
“……”
【直接问?】
秦安也提笔回他:
【再等等。】
徐礼明从方才的提议开始就显示出异常的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问完徐廷川就能原地成亲了似的。
还直接,唉,方才一直强调的婉转迂回都不知道被人忘哪去了。
秦安摇摇头,还要继续暗示徐礼明别着急,就听见上首的人冷不丁出声:
“我不叫你们就都不来了?”
秦安心想,不是之前自己惹徐廷川生气,他让自己别来的吗。
但寻思着肯定不能这样回话,便道:“下次表兄叫我们别来我们还来。”
徐廷川浏览阅卷的动作一滞,抬眸看了秦安一眼:“巧舌如簧。”
虽是这么说,但看着面色缓和一些。
之后是日常的评阅修改,两人这几日的课业并未敷衍,徐廷川赞了几句,神色露出几分满意:
“看来是没荒废课业。”
时间又过去一会,徐礼明几次三番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兄长你是喜欢男……”
秦安没法,偷偷瞄了几眼上面的人,率先开口:“难逃的猫猫吗?”
徐礼明没问成,幽幽看了秦安一眼。
徐廷川抚摸猫背的手顿住,一个不留神,小猫踩着风火轮逃走了。
“……”手中再次一空的徐廷川意味不明地看过去,“表弟倒是讨猫喜欢。”
“那兄长若是断……”徐礼明还没放弃,话语背后的意思几乎要藏不住。
秦安继续接上:“断了袖子怎么办?”
这下应该够委婉,深想又能体悟到背后的真意。
“……”哪知徐廷川听见这话才注意到自己袖子,把碍眼的那部分往后面拢了拢,哼笑一声,“那就和表弟一样穿个披风。”
秦安:“???”
他穿披风是拜谁所赐!
还想着怎么委婉地和徐廷川说这事,这人倒好,直接用多日前的箭矢背刺他。
……
总归是没有试探出什么东西,两人后来和温夫人说了这事。
“夫人啊,这事急不得,”张嬷嬷在一旁劝解。
温夫人倒也表示理解,叹了口气:“也是。”
就让两人回去了,没再提起。
不过说起来,秦安他们现在也没多余的心思考虑这些——
因为秋闱就要到了。
考试当天,秦安和徐礼明早早就起来,等着徐廷川今日用马车把他们捎去考场。
等到徐廷川来了,给两人拿了考试用具和吃食之类的就要准备上车。
“哎呀等等,”温夫人忽然叫住已经踏上脚蹬的几人,一拍脑门,“我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说着,众目睽睽之下,温夫人让张嬷嬷拿出一个小包裹。
打开一看,鲜亮的红色让几人早晨还不太振奋的精神醒了醒。
“快穿上,讨个吉利。”
温夫人掐住那把红色一抖,两条红色的裤子迎风飘扬。
秦安眼前一黑,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点什么,想到什么,又悄摸去看徐廷川的神色。
莫非当初徐廷川也是在如此场景之下……
太可怜了……
徐廷川察觉到秦安那快要溢出来的同情和怜悯,嘴角抽了抽。
“母亲,还是别了。”徐礼明信心满满,“我和秦兄不需要这些也能考上。”
秦安也推辞:“是啊温姨,我今天和红色不太搭。”
徐廷川闻言看过去,秦安今天穿的一身素白加点暗纹,若是里头穿了红,怕才是真正的白里透红。
不由得轻笑一声。
秦安听见什么,敏锐地望过去,却见徐廷川一脸正色,甚至好心帮他们劝温夫人:“母亲,时辰快到了。”
秦安觉得或许是自己太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