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美丽的精神状态去学堂,却发觉府中气氛有些不对。
具体表现在:何叔不磕瓜子了,云雀不和何叔一起嗑瓜子了。
以及反常的徐礼明。
今日徐礼明还是第一个到学堂,只是没正襟危坐地看书,而是神色苦恼地趴在桌上。
“怎么了这是?”秦安唤醒还在苦恼中没发现他来了的某人。
徐礼明听见声音,无精打采地望过来。
看来是出了大事,往日再如何也不会如此忧愁的徐礼明都这样了。
秦安鬼祟地巡了眼四周,声音压低:“是忘写夫子布置的课业了?”
昨日被猫猫一弄,晚间温习没开成,不然两人的课业都是在徐廷川那就能写完的。
“……不是,”徐礼明幽幽看过来,仿佛看穿秦安的内心想法。
“那把你的借我看看。”听回答那就是写了,秦安毫不客气地伸手,想对对答案。
昨日的破题好像有些不对劲,正好参考参考其他人看看是哪不对劲。
“……”徐礼明将答卷递给秦安,又重重叹了口气。
秦安边一目十行,边随口问:“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兄长……”说着,又叹了口气。
秦安伸手把徐礼明掐成鸭子嘴,不让人再叹气,心想。
徐廷川怎么了,徐廷川好得很,昨日还喜添一子。
“母亲那边的族人来信,听闻兄长升迁,说是时候成家了,要给兄长说亲。”
秦安飞扬的心绪顿住。
“表兄升迁也没多久,他们消息这么灵通?”
京城就算了,本来有点什么事也传得快,可温夫人的母族在蜀地,还是有些距离的。
徐礼明也摇头表示不知。
还没上课,两人又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会。
秦安才想起,之前徐礼明就说过母族那边向来觊觎徐家家产。
这些年,徐廷川也是在那边各怀鬼胎的心思里长大的。
只是当时的徐府没有被人拿捏,现在徐廷川已官至侍郎,就更不好摆布。
“应当没事,温夫人想来也不会草率决定。”
徐礼明点头:“母亲昨夜看完信就让厨房拿去当柴火烧了。”
“……”
不愧是温夫人。
“对了,秦兄你的伤口如何了?”徐礼明想起昨日和何叔他们出去后就再没回来,不知后续,按捺不住好奇,“可上药了?”
说到这个,秦安又想起昨日徐廷川给自己上药的场景,想到那种奇怪的氛围和感觉,耳后不禁有些发烫。
“上了。”秦安正正神色,“表兄也把猫收下了。”
“噢——”徐礼明满意地看着秦安不作声又微红的耳尖,才没注意秦安话里说的什么。
两人在各自满意中心情舒畅地开始今日学业。
——
只是猫和鸽似乎还没相处融洽。
突然多了一个新物种,鸽子们也不爱在秦安温书的时候凑过来看了——因为小猫敏捷,会噌地一下上桌。
被猫追怕了的鸽子选择安心呆在鸟架上,高处不胜寒。
后来猫也学聪明,干脆曲线救国地先跳上后面的书架,爬到一定高度再往鸟架上一扑。
鸽鸽分飞。
秦安落笔的动作再一次被飞上头顶避难的鸽子打断,手一顿,纸上蓦然出现一个黄豆大的墨点。
“……”秦安轻呼一口气,正想要把鸽子拽下来,却听见一声细微的“啪”。
——头上飞来横屎。
吗的,谁能来管管随地大小拉!!
发生的变化还不止这些。
比如小猫经常围着秦安的脚跑酷,柔软的毛发蹭在夏季本就轻薄的衣衫上,透过来的感觉让秦安很想笑。
尤其是会在一些不合时宜的场合痒得发笑。
“礼明,这篇文章还有问题,再写一遍。”
“好的兄长。”
秦安被小猫尾巴一扫,忍不住:“噗。”
“?”
“……”
察觉到两人投来的视线,秦安强忍笑意。
过了一会。
“墨书,树上的抹……布还有没清理干净的,你去看看。”
“……好的公子。”墨书幽幽向秦安投过来一眼。
秦安这会忙着和小猫头斗争:“噗嘻嘻。”
“……”
又过了一会。
墨书苦着脸回来:“公子,那实在太高了,我上不去。”
徐廷川闻言看向树顶那一块红色,也是无言,只好往外走亲自去取。
走至一半。
秦安这回被小猫直接钻衣服偷袭,毛毛扫来扫去,实在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哈哈——”
“……”
“……”
“……”
徐廷川忍无可忍,在秦安身后站定,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冷然出声:
“你到底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