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猫狗咬伤不是小事，古代虽没有现代医学上的狂犬疫苗，但已有“疯狗病”之类病症的记载和诊治。

秦安被徐廷川拉进屋内检查，发现手上还有轻微抓伤。

“脱衣服我看看。”徐廷川面目严肃，却又忍不住质疑，“怎么会咬到那？”

秦安只好将自己效仿李效岳的事说出来，得了徐廷川一句：“你们两人不愧是同窗。”

秦安“……”

总感觉徐廷川这话在内涵他。

虽然被咬伤的位置有些尴尬，但秦安方才都不怕尴尬地说出，现在也自然将衣服利落一脱。

没事哒没事哒，大家都是大男人怕什么。

白色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洁白瘦薄的肩。

又从肩头一直滑落到腹部，再往下。

“你做什么？”徐廷川一把捞起还在往下褪的衣衫。

“？”秦安疑惑，“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咋了，又害羞了？

徐廷川将人已经落到很下的衣衫提了提，抿抿唇：“不是伤的胸？”

秦安恍然大悟。

对哦，可以直接扒下来，还脱什么脱！

屋内昏暗，徐廷川燃了灯，有风拂动烛影，撞得屋内景象婆娑，想要看清的东西看不分明。

徐廷川又将窗子关小，只留一条细缝，端了烛台凑近。

暖黄的光亮照得秦安如玉的皮肤透出点温润，伤口裸露出来，在一片雪色里显得愈发碍眼，鲜明。

徐廷川的手按在伤口附近，又凑近了点细看。

温热的指尖和秦安身上的微凉对比明显，煨得秦安不禁微颤。

奇怪的感觉。

平常不常触碰到的地方被人霎时一碰，仿佛有股细微的电流，带了点不易被人察觉的酥麻。

徐廷川指下一用力，抬眼看他：“抖什么？”

“……可能表兄手上有刺？”

有刺的徐廷川冷呵一声，端着烛火起身走远。

秦安这才把衣衫穿起，打算告辞。

“那我就先告……”

话没说完，徐廷川又拿了什么东西转身，看见秦安已经整理好的衣衫，神色莫名：“你穿衣服做什么？”

秦安顿住，不可置信地问：“难道我要光着膀子出去？”

多么变态的要求啊！

“……”徐廷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已经有些无奈，“难道我是闲着没事看看？”

说着，又不容置疑地让人再次褪下。

“去用水冲洗，再给你上药。”

徐廷川方才细细看过了，还好伤口不深，又是没多大的小猫咬的，得病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

保险起见还是要清洁上药。

听见“上药”，秦安想到什么，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罐：“这药可以吗？掌柜给的。”

徐廷川接过，打开闻了闻，神色淡淡：“不如我的。”

“……”

总归是用水冲了数遍，秦安衣衫都被溅的微湿了，才又回来上药。

“表兄，你可轻点。”秦安看着黑乎乎的草药膏，抿抿唇。

之前受伤时的疼痛还历历在目。

徐廷川闻言只是轻扯嘴角：“放心，手上的刺都拔了。”

“……”

好油麦一个人。

上药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秦安又开始嘶哈起来。

伤口和药膏接触时的酸爽让秦安不禁泛起泪花，连忙低头给自己吹气：“嘶……呼呼……嘶嘶……啊……”

徐廷川正垂眸动作，猝不及防被人吹了口气，本应涂抹在伤处的手指一歪，戳到旁边深色的突/起。

“嗯……”秦安一个激灵，颤得更厉害，后背莫名泛起一股痒意，惊觉目前两人的距离好像有些过于近了。

两人都没想到这一变故，上药的动作一顿。

几息后，徐廷川又神色不变地开始，不去在意余光里除伤口外的其他事物。

秦安的注意又被伤口的疼痛拉扯开。

-

总算在奇怪的氛围中上完药，秦安忙穿好衣服。

“多谢表兄。”临走前给徐廷川道了谢。

复而又想到什么，回头又说：“猫表兄就收下吧，好不容易找到那么可爱的。”

徐廷川在收拾工具，声音里带了拒绝：“不用。”

秦安好了就又开始和人掰扯：“那怎么行，那我的伤不白受了吗！？”

“你本也可以不受。”徐廷川目光深深。

“……”

“但都是我们学堂人对表兄的一片真心，”秦安开始道德绑架，“再说了，猫猫还那么小，你忍心让它从小就流落街头吗……”

许久不见声音传来，秦安以为最后可能得拿回去自己养了。

只是这次送礼好像又搞砸了。

心思飘忽着，忽然听见一声低沉到仿佛是错觉的“好”。

方才莫名有些沉闷的情绪一扫而空，秦安眼睛一亮：“表兄同意了？！！”

徐廷川没回答，只是声音冷冷的：“这几日不要碰水，我会让墨书把熬好的药送去。”

没回答就是默认。

秦安这回听见要喝苦兮兮的中药也不抱怨了，反倒雀跃：

“好的表兄没问题表兄！”

——

第二日上学，秦安在美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