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靠得近,秦安僵直身子站在那,感受到身后人吐息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腰后又有些发软,不太自然地倾了倾身向前。
徐廷川发觉身前忽然空了一块,扫到秦安微微发红的一节脖颈,了然:“忘了表弟背上长了刺。”
秦安被人一说,才想到婚宴那日也是这样,手下一送,方才合两人之力才包好的角黍又漏了几粒米。
秦安立马紧了紧粽叶,在徐廷川开口前解释:“这是写了太多字,能算工伤吗……”
秦安手背前几日的红痕已经快愈合,徐廷川看着面前讨价还价的某人,哼笑一声:“想都别想。”
“……”
小气。
——
徐府一片欢声笑语,何叔走进来,后面跟着个看着陌生的,面容俊美的男子。
裴玄见到徐廷川很是熟稔地打了招呼,眼神一转看见旁边的秦安,反应了一会恍然大悟:
“你便是子晋的弟弟礼明吧,你俩长得不太像啊哈哈哈哈哈。”
徐廷川:“……”
后方被挡住的徐礼明:“……”
秦安:多冒昧啊。
继上回安阳侯夫人把自己认成徐廷川后,这次自己又变成徐礼明了。
裴玄是徐廷川那年的同榜进士,两人后来结识成为好友,只是听闻徐廷川有一弟弟,却没见过人。
温夫人听见这话咯咯地笑:“小裴你认错了,这才是礼明,那位是廷川……”
温夫人顿了下,在想如何和外人叙说秦徐两家的渊源。
秦安自然接上:“异父异母的弟弟。”
“……”
温夫人大赞:“是这样没错。”
裴玄不知两家之间情况,虽不懂但尊重。
把人认清又相互介绍了一番,温夫人叫裴玄留下吃饭,裴玄不好意思道:“我今日来是和子晋说朝中事的,不大方便。”
完全拒绝也不大好,裴玄想到什么又问:“明日子晋不是要上山?我和他同去,到时再来看望伯母。”
温夫人笑着应了。
秦安待徐廷川和裴玄走后,又好奇地问徐礼明:“方才说的上山是什么?”
明日不就端阳了?怎的还要往山上跑。
徐礼明解释:“兄长往年端阳那日都会上山采药,说是这日午时的药草最好。”
原是如此,秦安觉得徐廷川这人还怪讲究的。
——
裴玄来找徐廷川其实就是为了董家的事。
“怎么回事?你前些时日问我董家的事我就奇怪,怎么惹上他们了?”裴玄担心。
当时徐廷川说了是上边那位准许才查卷宗的,但也没明说具体细节,是以现在看人被停了职,还以为是臣子与皇帝斗法波及池鱼。
徐廷川便和裴玄说了董家事,让他不必担心。
“那我就放心了,”裴玄松了口气,手握成拳捶了徐廷川一下,“就说你这黑心人怎会着了他们的道。”
徐廷川不可置否。
此事说完,裴玄打算回刑部加会班。
刚才还担心徐廷川,现在却有点羡慕他能安稳在家中享受不上值的日子。
徐廷川将人送到门口往回走,又见秦安怀里抱着几簇艾草出来。
“怎么?”这两簇艾草叶子茂密,看着快把人给淹没了,徐廷川从秦安怀里抽了点出来拿着。
“温姨让把这些挂在门口。”秦安白净俊秀的面容露出来。
两人又返回门口。
秦安往后几步打量了一会门柱,才拿着艾草往柱子上比划。
“这样?”秦安回头问。
徐廷川看了眼高度,道:“往上一点。”
秦安依言照做。
“太多了,回来一点。”
秦安又把手缩回一点。
又听见身后人说:“你没摆正。”
几次三番,秦安手都举酸了,不禁带了点怨气:“表兄莫不是故意的?”
回头一看,徐廷川神色如常,并没有捉弄人的促狭。
秦安狐疑,却没发现什么,只好转头继续。
身后徐廷川在他转身之后,眼眸中才露出点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观赏了一会秦安上蹿下跳的模样,徐廷川终于大发慈悲地上前,帮人用彩绳固定。
再次站在秦安背后,徐廷川顿了下,好心预告:“表弟现在把背上的刺收收?”
秦安手都要打摆子了,闻言立马道:“收收收。”
您可快点的吧!!
总算将门柱两边都挂上艾草,秦安筋疲力尽,捶着手喘气,看见徐廷川从容地,毫无疲态地从面前走过。
留下轻飘飘一句:
“表弟身子太弱,明日也上山锻炼锻炼。”
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