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事情太多,徐廷川在秦安拿出那本“破烂”的时候已累觉不怪。
甚至还有心情想,哦原来不是咸菜。
“表兄,你看我是回去给你粘上还是我再抄一份……”秦安惴惴。
徐廷川见还能从中选,嘴角一扯,没什么情绪道:“表弟觉得呢?”
秦安:他觉得两种都有失体面,最好是徐廷川手抄一份:)
这话也就心里想想,为了凸显自己的歉意和诚意,秦安还是选择自己抄。
——
几日后。
三人在盛天楼高空坠物事件还是引起波澜,董家并未罢休,安阳侯无官职倒无甚大影响,徐廷川因为管教不力被停职。
恰逢端阳节,官员们本就要休沐,这样看着停了职也像没停。
秦安根本不担心徐廷川,因为他自己都要自顾不暇了。
自那日后,秦安除了每日原本的课业要完成,还有罚抄和徐廷川手记要抄录。
日日闻鸡起舞,夜里灯火也子时才灭,简直比上辈子的高三还努力。
这下徐廷川停职在家,也更方便监督两人学业了。
不仅夜里要照常和徐礼明去徐廷川那边温书,白日也要去。
秦安欲哭无泪。
揉了揉写了许久字,已经发酸的手腕,秦安趁着徐廷川没注意,一把捞过徐廷川的爱鸽,小声放狠话。
“你不是信鸽吗,你写啊,你快写啊。”
信鸽:“??咕咕咕?”
秦安一手抓着鸽子,一手抓着笔往鸽子面前递,表情凶狠。
对面的徐礼明注意到:秦表兄疯了,居然在逼迫一只鸽子写字。
鸽子太笨不会握笔,秦安嫌弃地放手让它一边玩去,忽而脑中灵光一现,润了润笔奋发图强。
——
书房主位,徐廷川垂首看着手中消息思忖。
董家虽然弹劾,但却在自己和皇帝的预料之内,锦衣卫早已着手搜集证据,这次事件反倒给了他们一个自然的由头。
且静待结果。
从思量中回神抬头,徐廷川就看见秦安仿佛左右手互搏一般在左右开弓,奋笔疾书。
“……”片刻,徐廷川轻轻一声,“表弟真是身怀绝技。”
徐礼明也看见了,目光惊叹地看着秦安,左手蠢蠢欲动。
秦安谦虚道:“生活不易,多才多艺。”
说完,秦安满意地停笔,捏着纸张暗自赞赏一番,又递给徐廷川看:“表兄看看如何?”
徐廷川视线移过去看了一会,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反应有些迟缓:“你这真是……”
秦安期待:“事半功倍?”
“……惨绝人寰。”毫不留情的一句话。
秦安觉得这样效率挺高的,左手写的字虽然确实没右手端庄,但也能看的……吧。
徐廷川制止了另一边跃跃欲试,想要效仿的徐礼明,并毫无人性地让秦安重写。
秦安还想再辩解一下,何叔来了,让他们都去夫人那包角黍,准备端阳要用的东西。
两人抄书大业暂且搁置。
何叔正要走,又瞟见徐廷川手里的东西,看着一站一坐的两人露出格外慈蔼的笑:“秦公子这是给大公子送画呢~真是兄弟情深。”
秦安大惊:“何叔觉得这是画?”
明明是如此别致秀丽的字!
徐廷川闻言实在忍不住轻笑一声,对秦安道:“表弟莫要再挣扎了。”
何叔隔得远,只模模糊糊听见“挣扎”二字,看着两人若有所思。
上回是在水里,这次大公子是喜欢看人“挣扎”了?
这可真是!唉,他都不好说给夫人听!
——
众人到的时候,温夫人正和张嬷嬷商量角黍包几个馅的。
见人都来齐,便问他们。
徐礼明立刻回应:“母亲,要豚肉板栗的!”
这位是个咸粽党。
秦安也立马接上:“温姨,要豆沙红枣的!”
秦安在盛天楼那日吃了串糖蘸子,最近便格外想吃甜滋滋的东西。
徐廷川在一边幽幽道:“小孩口味。”
秦安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孩子,呛他一嘴:“那咋了,你是老人口味?”
“……”
温夫人没注意他们这边的小口角,都笑着应下来,让大家都准备准备一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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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角黍看着简单,但秦安怎么做都觉得不对。
再次把馅料填进箬叶里时漏出来之后,秦安有些无助地看着温夫人。
温夫人正忙着让徐礼明别放太多豚肉进去,分不出神,让那边老神在在站着的徐廷川去教。
徐廷川想说这么简单的东西秦安都学不会,又记起方才这人左手写的字,觉得如此这般也在情理之中。
只好过去手把手教。
徐廷川大掌轻轻拢住秦安的手,带着力道动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