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人提议行酒令,用特定的一个字开头,轮到谁便要用这个字作诗,之后再由这人点人起来继续,第二人的诗句首字要和第一人诗句尾字一致,依次循环,没作出来就要罚酒。
秦安听了一会,心道这不就是飞花令嘛。
但社交环节能避就避,和长辈吃饭亦如是,就是整这些虚头八脑的才让人吃不好饭。
这和过年亲戚来家里,家长非要让小孩高歌一曲展示才艺有甚么区别。
但有人就是专门不让他们一心干饭的人好过的。
之前竹林里见到的俩白衣男子也在他们这桌,那位朱公子站起身,遥遥向秦安这边举杯一敬:“听闻徐府有位秦公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若让我们大家也见见秦公子的学识?”
徐礼明和李效岳两人唰唰看向秦安。
秦安:“看我干嘛?我姓禾。”
“……”
“……”
“秦公子莫不是怕了?”猪兄不依不饶。
李效岳恨铁不成钢:“秦兄,上啊!都舞到你脸上来了,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才学!”
明明大家都半斤八两,李效岳也不知哪来的斗志。
秦安心想,哪有什么才学,他现在的知识都是才学的。
不过这两人着实讨厌,是刚刚的金玉酥不好吃还是小石子砸人没感觉。
兜兜转转秦安还是被迫加入社交。
“那便以‘山’字开头,山高虎狼绝,深入坦无??【1】。请秦公子接。”
秦安:什么xu?
这位猪兄来者不善,秦安连他说的xu都不知道是哪个xu。
“秦兄答不出来就要罚酒了。”猪兄笑得不怀好意。
“欸,我朋友今日不适,以茶代酒。”李效岳站出来解释,他怕等会秦安又头晕目眩了。
“这可不行,我今日也不适,可一样喝了酒,却唯独秦公子不同。”另一位白衣人反驳。
秦安倒也不是耍赖之人,倒了酒咕咕下肚。
末了还有些回味地舔舔唇,问李效岳:“这是酒?喝着像甜饮子。”
怪好喝的,想再来一杯。
“你现在喝着甜,待会就醉了,这酒后劲大,你悠着点。”李效岳见人还要倒酒,忙让徐礼明拦着。
徐廷川倒也没想到秦安答应了作诗,罚酒的却是他,幽幽道:“表弟回去后诗赋也该练练。”
还是得长长记性。
——
酒令开始秦安被人追着刁难,后来掌握技巧也开始反击。
义务教育被老师逼迫背的诗句派上用场,这个朝代在华夏历史中并没有记载,但有些诗句典故却是通的,改编一番也能应付。
最后酒令结束,那两位也被罚了不少酒,秦安作为诗赋新手还算满意。
本就是半路出家,现在水平不好又咋了,回去学学总能进步的,秦安本就是十几岁的少年人,现在被人一激被酒一灌,感觉心潮澎湃的。
“你脸怎么这么红?”李效岳又喝完一坛,起身要去拿新的酒罐,就见秦安呆愣愣坐在座位上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没有焦点。
这人方才也就罚了几杯,看着脸色却红得滴血。
“都说了这酒很上头,莫不是你方才偷偷喝了?”李效岳让徐礼明拦着,但估计总有看不住的时候。
秦安听见声音脑袋慢半拍转向李效岳,眼睫一眨一眨,水汪汪的。
“……”李效岳没听到回答但估计秦安就是醉了,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秦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李效岳,不假思索:“这是二啊。”
“……”李效岳无言,去叫徐礼明,“这人醉的不省人事了,你不是看着他了吗?”
徐礼明吃得心满意足,一嘴油亮,刚想出声就先打了个饱嗝。
“……”
李效岳感觉自己像老妈子,又好声好气地对着秦安:“还能走不?你走两步我看看。”
秦安闻言,突地一个起身把两人都吓了一跳,不稳地走了两步到徐廷川座位上,坐下,又倏地把自己摊在桌上。
“……徐表兄哪去了?”李效岳才发现方才行酒令还在的徐廷川人也不见了,见秦安现在霸着座位不动了,拉了拉,没用,只好对徐礼明道,“你去找徐表兄吧,估计等会得背着走。”
徐明礼看看秦安,又看看李效岳,点了点头,去找徐廷川了。
——
徐廷川方才被同僚拉着寒暄,离了桌,现在正和安阳伯说话。
“还是子晋这个做兄长的稳重,连带着你家那俩孩子也乖巧沉稳,我家那小子必定等会喝个烂醉,唉。”安阳伯拉着徐廷川倒苦水,“我平日想训他都不成,臭小子被训了就给夫人告状。”
徐廷川其实并不关心除家人以外的人是什么状况,只是作为晚辈,徐廷川仍保持应有的礼数,并未打断。
直到徐礼明急匆匆来找他:“兄长快回去看看。”
方才还被安阳伯大夸沉稳的徐礼明走得急,徐廷川见状不由道:“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哪知徐礼明喘了几口气,继续说出更不像样子的话:“秦表兄醉的不省人事。”
回想方才的场景,和李效岳叮嘱的话,徐礼明接着说:“瘫在兄长座位上拉不起,得背着才能走。”